“我,负责动手。”
王二娃将计划拆解得很细,反复确认每一个环节。他没有选择用枪,枪声太响,容易暴露。他要用最原始、最安静的方式,执行这次处决。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几人提前来到伏击地点——一段位于两排废弃工棚之间的狭窄小路,地面坑洼,堆满了煤渣和杂物,光线昏暗。栓柱指认,这是刘黑皮每晚贪近必走的路。
铁蛋和石柱将麻绳两端分别系在路两边的固定物上,离地半尺高,用煤灰仔细掩盖好痕迹,然后各自藏好。狗子爬上一处断墙,紧张地注视着矿区主路的方向。王二娃则隐身在路边一个巨大的破木箱后面,反握着那把哑光匕首,呼吸调整得绵长而轻微。
等待,变得无比漫长。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狗子发出了约定好的、极轻微的鸟鸣声。
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虚浮和酒意,还夹杂着不成调的哼唧声。是刘黑皮!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大概又从哪个苦力身上榨到了油水,喝了点小酒。
他摇摇晃晃地走近,完全没有意识到黑暗中潜伏的杀机。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过绊索的瞬间!
“拉!”王二娃低喝。
铁蛋和石柱猛地用力收紧绳索!
“哎哟!”刘黑皮猝不及防,被绊得结结实实,一头向前栽去!
不等他惊呼出声,埋伏在侧的王二娃如同猎豹般扑出,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匕首带着积攒了许久的仇恨与决绝,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
“呃……”刘黑皮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破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