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影枭的真相
母亲留下的便签压在煤油灯下面,纸角微微翘起,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公孙小刀的手指还残留着触碰便签时的温度——不是因为纸是热的,是因为她的手在发抖。她将便签折好,放进贴身口袋,与罗勇颢的画、父母的照片放在一起。然后她重新环顾这个房间。
床是铁的,漆面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锈迹。书架上没有书,只有灰尘,灰尘很厚,像是积了几十年。墙角铁皮柜的款式与陈守拙地下基地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柜门上的漆颜色不同——陈守拙的是军绿色,这扇是灰色的。公孙小刀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不是压缩饼干和罐头,是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约两个巴掌并拢的大小,表面没有雕刻,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细密的缝隙,像是被某种精密切割过。
她将盒子取出来,放在桌上。煤油灯的光照在盒盖上。她没有立刻打开,因为盒子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能量波动——和夜枭给她的那枚记录仪里的波动频率一致。不是源点碎片,是“记忆”。有人把自己的记忆封存在这个盒子里。
公孙小刀将手按在盒盖上。碎片共鸣。三枚碎片同时脉动,能量从她的指尖渗入木盒的缝隙。盒盖缓缓弹开。里面没有芯片,没有纸张,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的黑色晶体。它不是源点碎片,它是一种“存储介质”——源点文明用来封存意识碎片的容器。公孙小刀在守门人的白色大厅里见过类似的晶体,但那一块是银白色的,这块是纯黑的。
她将黑色晶体取出,放在掌心。冰凉的,沉甸甸的。碎片告诉她:这是“遗言”。不是用语言写的,是用意识“刻”进去的。她闭上眼睛,将一缕灵犀能量注入晶体。
嗡……
一道模糊的、几乎要消散的意念涌入她的意识。不是她的,是另一个人的——男性,沙哑,疲惫,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公孙小刀的脑海中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
灰域。不是她之前看到的灰白色荒漠,是灰域深处的核心——那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翻滚的、暗紫色的能量云。能量云的缝隙中,透出刺目的白光,像是某种巨大的、正在苏醒的眼睛。一个人的背影,穿着秩序局早期的探索队制服,站在能量云前面。他的左臂断了,伤口没有流血,因为断面已经被能量灼烧封住了。他跪在地上,不是跪拜,是站不起来了。
他的嘴在动,但公孙小刀听不到声音——不是记录仪没录到,是她的意识无法解析那段频率。那是灰域深处的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体系。但她“感觉”到了他话语的含义。不是翻译,是共鸣。
“雷栋。我的哥哥。如果你在听——不要来。不要派人来。灰域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它在否定一切。”
画面剧烈抖动。能量云的翻滚速度骤然加快,白光刺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裂隙中挤出来。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受伤,是“存在”在被抹去。他的轮廓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从边缘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