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要是碰上一堆沙鼠扑过来,‘盾’大哥们顶住!组成个小盾墙!‘刺’们就在后面,看哪只钻进来了或者被撞晕了,窜上去一刀子结果它!‘弓’在后面安全地方放箭,点杀那些想绕后的或者个头大的!”
“碰上成群的蚀骨风狼,‘盾’大哥们互相照应顶住狼群主力冲击,‘刺’们就仗着灵活机动,专门绕后或者走边路,捅落单的或者袭击它们首领!‘弓’就盯着那些扑得最凶的射!打乱它们!”
“要是再碰上那穿铁甲的王八……‘盾’大哥们负责吸引它注意,拿盾牌和身板扛住它的尾巴或者冲撞!给后方的强弩或者驭元境大人们创造机会!同时‘刺’们就在旁边游走骚扰,戳它脚踝或者眼眶子这些硬壳罩不住的地方,让它分心露破绽!实在不行,‘弓’的带点特殊的破甲箭?总比光靠我们拿匕首硬啃强吧?关键是这样打,配合着来,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嘛,安全得多!‘盾’扛伤害保护队友,‘刺’趁机输出要害,‘弓’控场点杀……就像一个整体!”
糯子牛的眼睛越听越亮,死死盯着司徒羽在地上画出的那个简易圆圈和箭头。作为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种“小团体协同作战”的核心价值——扬长避短,各司其职,生存率倍增!
“好小子!!”糯子牛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尘土飞扬,瓮声瓮气地吼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有你的!司徒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盾’‘刺’‘弓’……妙!太妙了!这他妈不就是把咱们两家最大的短板给补齐了吗?重甲防护、近战刺杀、远程牵制!全齐活了!像你说的,真成一个‘整体’的小型杀阵了!而且这小股部队,进退灵活!配合好了,活命的机会真的大大增加!”
他激动地搓着手:“老兵带新兵,‘盾’护着‘刺’,‘刺’杀怪建功,‘弓’查漏补缺!这……这他娘的就是救命的路子啊!比我们现在这样各自打各自的乱麻强出一百倍!”他看着司徒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认同,“司徒兄弟,这次回去复命,我一定要把这事详细禀报将军!把你的想法,咱们流沙隘的教训,全说清楚!为活下来更多兄弟,拼死也得试试这个新法子!”
司徒羽看着糯子牛那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自己心头那份压抑许久、混杂着恐惧、愧疚和无力感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虽然他只是个来自异界的菜鸟新兵,提出的东西可能漏洞百出……但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好!”司徒羽重重地点头,拿起酒囊,“为了活下来更多的兄弟!干!”
“干!”两个浸透血与沙的酒囊再次相撞,声音在寂静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是尸山血海,远处沙暴依旧低吼。但在这残破的关隘之上,一个名为“混编”的新芽,正悄然滋生在两位疲惫指挥官的心头。这构想带着司徒羽异世的印记,带着糯子牛老兵的厚重,在残酷的死亡阴影中,艰难地孕育着一丝名为“改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