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王都,玄穹妖皇的冰殿内,气氛略显凝滞。
覆海鲛皇沧溟面沉如水,带着他那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委屈和心虚的儿子沧淼,站在大殿中央。沧溟周身散发着化形后期巅峰的强大妖力波动,水汽氤氲,显然怒气未平。
“盟主陛下!”沧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回荡在冰冷的殿宇中,“我云梦泽虽偏安一隅,却也始终尊奉王都号令,恪守盟约!可您座下圣女,那青丘狐女白慕兮,竟行如此欺瞒之事!她假借疗伤之名,蛊惑我儿,骗开禁地,将我族传承至宝‘水灵珠’窃走!此事,还请盟主陛下给我云梦泽万千水族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沧淼就小声嘟囔了一句:“父王,慕兮仙子她不是窃取,她是…她是真的需要那珠子平衡血脉,她跟我说了的…”
“闭嘴!逆子!”沧溟气得差点一掌拍过去,“被美色迷昏了头的东西!若非你引狼入室,我族至宝岂会丢失?!”
沧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但眼神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玄穹妖皇端坐于冰晶王座之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并未立刻回答沧溟的质问,而是将目光微微转向殿内阴影处。那里,白璃长老悄然现身,对着玄穹妖皇微微躬身示意。
“沧溟妖皇,稍安勿躁。”玄穹妖皇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躁动,“此事,本皇已知晓。白慕兮取走水灵珠,确有苦衷,并非有意欺辱鲛人族。”
沧溟眉头紧锁:“盟主此言何意?即便有天大苦衷,岂能不经允许,擅自取走他族重宝?此例一开,盟约威严何在?”
玄穹妖皇缓缓道:“白慕兮身负一种极为特殊的血脉传承,此传承关乎我妖族一项隐秘计划,具体不便详述。然其修炼至关键处,突遭反噬,体内水火二元剧烈冲突,危及性命与道基。她急需至纯水元之力稳固本源,情急之下,方才出此下策,前往云梦泽寻求水灵珠相助。此事,关乎其生死道途,亦关乎王都大计,并非她一己私欲。”
白璃长老此时也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沧溟陛下,慕兮行事确有不当,冲撞了贵族,我代她致歉。但她当时情况危急,实属无奈。她承诺,此情青丘与王都必会铭记,他日定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