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陆深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从藏身处窜出,无视了扑簌掉落的碎石和弥漫的烟尘,身体压低,手脚并用,闪电般钻入了那个刚刚炸开的缺口!
就在他身体没入洞口的刹那,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峡谷风中夹杂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异响——有惊怒的兽吼,似乎来自那些较小洞窟的方向;也有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人类呵斥与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寻山会的人和那些非人生物,都被惊动了!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身体挤过狭窄缺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外面的风雪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春风般和煦!
这里的冷,带着一种死寂的属性,仿佛能冻结血液,凝固灵魂。
光线骤然暗淡到几乎消失。
从外面尚有月辉雪光的朦胧,到此刻近乎绝对的黑暗,视觉瞬间失去了作用。
陆深在进入的瞬间就已就势翻滚,离开洞口位置,背部紧贴着冰冷刺骨的岩壁,手中的高压电击枪指向来路,全身肌肉紧绷,呼吸压到最低,如同雕塑般静止,全力调动听觉和直觉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几秒钟后,眼睛开始勉强适应这极致的幽暗。
他发现自己并非处于完全的黑暗之中。
洞穴内部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苔藓类生物。这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鬼火,只能勉强勾勒出近处岩石的大致轮廓,更远处则依旧沉浸在化不开的浓墨般的黑暗里,反而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借着这幽蓝色的微光,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入口,地面和墙壁都相对平整,但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冰层和尘埃。
空气凝滞,带着一股万年冰窟特有的、混合着矿物质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吸入肺中,连鼻腔都仿佛要被冻住。
怀中的开明兽鳞片变得滚烫,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顽强地对抗着外界无孔不入的极致严寒,守护着他最后的核心体温不被这死寂之地的酷寒掠夺。
没有这片鳞片,他怀疑自己能否在这种环境下支撑超过十分钟。
他仔细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