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却忽地凑上来,舌尖舔掉我额角雨珠:活着回来,我给你惊喜。
我顺势咬她唇:先记账。
我沿排水管滑到地面,影子一样贴墙。
黑背耳朵一竖,挣脱半绳直冲我来。
我抡起湿衬衫当诱饵,在它眼前一晃,撒腿往花圃跑。
狗追,六名英兵也追。
我跃过月季丛,衬衫甩出大弧线,蒙住黑背头。
布条里的曼陀罗精遇水化雾,狗鼻子猛吸两口,身子晃两下,倒地。
我翻身滚进灌木,英兵乱喊:Over here! Shoot!
子弹擦耳,我肩口一热,血雨与冷雨混一起。
我咬牙,抬手两枪——夜里跟老猫换的驳壳枪,后座力大得把我腕震麻。
一名英兵膝头中弹,跪地;另两名伏倒,火力压制。
我趁机滚回墙根,翻窗进走廊,血顺臂滴,一路红斑。
楼道口,又闪出斧子队副队长,手持双斧,像移动绞肉机。
李三!候你多时!
他抡斧横劈,我贴地滑铲,斧风擦头皮。
我抬枪,空仓——没子弹!
麻雷大笑,一脚踢飞我手枪,双斧举过顶。
我摸向腰间,拔下皮带扣——里面暗嵌细钢丝,甩出,缠住他脚踝,猛力一拉。
他巨体倒地,斧背砸自己胸,咳得肺都要吐。
我扑上,钢丝勒他脖子,他反手肘击我肋,不知断几根。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却更狠,腕上青筋暴起,十秒后,他舌头外伸,晕死。
我瘫坐,血顺着嘴角滴,像给自己点朱砂。
我撞开养心小阁门,白如意已在内,玻璃罩掀开,真白菜在手。
她回身,却猛地举枪对我:别动。
我愣住:如意,你疯了?
把门关上。她声音颤,却扣动击锤。
我抬脚踹门,屋内只剩烛火与翡翠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