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花揪我耳朵,逼我抬头看前方——
天桥下,一队队学生举火把游行,喊打倒汉奸还我宝珠;
更远处的正阳门,日军架机枪,雪亮刺刀对着自己同胞。
她声音发颤却坚定: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城!珠子是火种,不能灭在倭寇手里!
我望着火光里一张张年轻面孔,胸口像被重锤:是啊,我可以死,火种不能灭。
我掏出随身仅剩的物件——肖朴生的那只绣香囊。
当时他说:庙里开过光,保一路平安。
我冷笑,用匕首挑开线脚,准备烧掉泄愤。
一声,锦囊裂口,掉出一张极薄油纸。
纸上线条纵横,是地图——大华饭店→天津日租界→塘沽港,终点画着徽。
图角标注:
雪鹤丸,三十晚九时,潮口上货,凭珠放行。
小梨花倒吸冷气:买路图!肖朴生要用真珠换日本军船,护送南京高层密件!
我再拆锦囊内层,竟掉出半截金箔,上刻二字,背面嵌暗码。
我猛地想起:乾隆朝本就配佛光金令,凭令可调动江南关防——原来珠子里还套着第二层身份:兵符!
我把地图贴胸,心里却像被毒蛇咬:
若让雪鹤丸带走珠、令,日军就能借乾隆遗命接管江南税关!
我,李三,一念之差,差点把半壁河山塞进倭寇口袋。
小梨花握住我手,冰凉:现在还不晚,把令和珠一起抢回来。
我抬头,雪落在脸上,化成水,像泪,却浇得心里起火:好,我偷回来——连他的命一起偷!
要打入日租界,得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