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左手,乙组挥旗,红灯笼晃三圈——减速信号。
火车速度降到四十,我猛挥落:
轰——轰——两声连着,大地跳起!
第一节铁甲车被掀离铁轨,车头撞峭壁,火星四溅;
第二节行李车腾空半转,砸进深沟,雪雾冲天;
第三节软卧车厢横在路基,像被剖开的鱼肚子,灯火全灭。
雪、火、烟、铁,搅成一锅。
我吼:三十人跃出雪窝,绳镖、飞爪、短枪齐飞。
第三节车厢正是贵宾室。
我踹窗而入,浓烟呛眼,却看见肖朴生趴在地,额头出血,手里死死抱铁匣。
我踩住他手背:主子还我!
他惨笑,却用下巴指车顶。
我抬头——天花板裂口,一只帆布包倒挂,包口散开,哗啦啦喷出百颗白珠,颗颗闪火,像一场珍珠雨!
原来他怕匣子被撞,提前把珠子吊在行李架夹层。
火舌卷来,帆布包烧破,更多珠子滚进火堆,炸成玻璃花——又是真假混装!
我顾不得烫,脱下棉袍兜头装,一把又一把,掌心烫出焦味。
突然,侧壁被踹开,火里闯进一条血人——韩复之!
他左臂吊绷带,右手握铁琵琶,弦已烧红,像烙铁。
李三,一起死!
他抡圆琵琶,弦锋直取我脖子。
我后仰,铁弦贴面掠过,烫出一道血槽。
赵刀疤从后扑上,搂住韩复之腰,吼:带珠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