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很安全。不要试图寻找他。等待下一步归还他的指示。将50比特币打入以下地址:[一长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比特币地址] 不要报警。不要犯糊涂。
小主,
冰冷的文字,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屏幕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比特币?”张猛凑过来看,皱紧了眉头,“这帮家伙还真会挑硬骨头啃。”他知道比特币这种加密货币,交易难以追踪,是很多勒索案犯的首选。
“五十个比特币……按现在的市价,得值多少人民币?”陈建国沉声问,脸色更加难看。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一千多万。”林宸迅速心算了一下,回答道。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而是仔细审视着那几行字和那个长长的地址。“屏幕一直亮着?没人动过?”
“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王雅娟哽咽着确认,“我们谁都没敢碰电脑。”
赵思妍已经戴上了手套,开始小心翼翼地对电脑及周边进行勘查。“电脑是开机状态,没有休眠。屏幕保护程序被关闭了,这个文本文件很可能是直接用记事本之类的软件打开并全屏了。”她尝试轻轻晃动了一下鼠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出来,最后有操作记录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左右。“从系统日志看,最后有用户操作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附近。之后电脑就再无人操作,直到现在。”
“凌晨十二点四十……”林宸沉吟着。这个时间点,距离张鼎十一点半进入书房,过了一个多小时。距离他妻子凌晨三点发现失踪,有两个多小时。
“这期间,安保系统没报警,监控没拍到人离开……”张猛摸着下巴,“难道他真能插翅膀飞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他自己搞的鬼?”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富豪自导自演失踪案,也不是没有先例。
王雅娟立刻激动起来:“不可能!老张绝不会做这种事!公司运营良好,他最近心情也很好,没有任何理由……”
林宸没有参与争论。他的注意力开始像雷达一样,扫描着书房的每一个细节。勒索信息直白地要求比特币,而且金额巨大,看起来像是一起精心策划的绑架勒索案。但绑架发生在这样一个安保严密的私人空间里,没有留下任何暴力痕迹,这本身就极不寻常。罪犯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的?如果张鼎是自行离开,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那勒索信息又是给谁看的?
他的目光掠过书桌。电脑旁边放着一个咖啡杯,杯底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液体。林宸凑近闻了闻,是咖啡,已经冷了。杯壁上没有明显的唇印。
书桌的另一角,放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名片盒,旁边是几张散落的名片。林宸的目光在其中一张名片上停顿了一下。名片的主人叫“周炜”,头衔是“星河资本,投资总监”。这张名片似乎被摩挲过多次,边角有些微卷。它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有什么关联?林宸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又看向书架。大部分书籍都是经济、管理、科技类的,摆放得整整齐齐。但在书架中层,有一本厚厚的《人工智能:现代方法》,书脊有些磨损,似乎经常被抽阅,但此刻它略微凸出了一点点,和旁边严丝合缝的其他书相比,显得有些不协调。
林宸走过去,戴好手套,轻轻抽出了那本书。书页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他翻开书,发现里面夹着的不是书签,而是一张对折起来的、略显陈旧的便签纸。他打开便签纸,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字,笔迹有力而略显潦草:
“它注视着我们,透过完美的逻辑。”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在引用什么,又像是一句随手的感慨。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林宸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和眼前的失踪案有关吗?还是张鼎平时读书时随手写下的笔记?他仔细看了看便签纸的折痕和纸张质地,然后小心地将其放回原处,并用手机拍下了照片。他没有声张这个发现,在信息不明朗的情况下,他习惯先自己消化。
“林宸,有什么发现?”陈建国注意到他的动作。
“暂时没有。”林宸摇摇头,将书塞回原位,但那句奇怪的话和那张名片,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疑问的种子。他走回书桌旁,问赵思妍:“电脑能初步检查吗?比如,最近有没有异常登录?文件操作记录?”
赵思妍摇了摇头,手指在触摸板上谨慎地滑动:“需要带回队里做深度取证。从表面看,系统很干净,用户最后操作像是浏览了几个普通的技术论坛和新闻网站,没有异常登录记录。这个勒索文本……是直接创建在桌面上的,创建时间就是昨晚十一点五十分左右。但无法确定是张鼎自己创建的,还是别人远程操作甚至……现场操作。”
“现场操作?”张猛挑眉,“意思是可能有人进来用过这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