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民间异闻:影鼹的渊源
为查清影鼹的真相,陆沉和夏禾走访了老地道街的老居民。大多数老人对3号地下通道讳莫如深,只有住在街尾的赵老爷子愿意开口。赵老爷子今年九十三岁,曾是3号地下通道的守路人,父亲是抗战时期的地下医院医生。
“影鼹不是害人的东西,是守灵的。”赵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枚铜制哨子,眼神悠远,“我父亲说,抗战时期,3号地下通道是急救通道,很多士兵在这里牺牲,他们的执念太深,魂魄不散,就凝聚成了影鼹。影鼹以这些执念记忆为食,也守护着通道里的亡魂。”
“守灵?”夏禾追问,“那为什么现在会有人失踪?”
赵老爷子叹了口气:“以前通道里的记忆是干净的,都是士兵们保家卫国的执念。可后来,通道被改成商铺,又被废弃,很多人在这里留下了不好的记忆——背叛、愧疚、遗憾,这些混乱的记忆让影鼹变得不稳定,它开始分不清哪些是该守护的,哪些是该清除的,就把那些执念深的人困在了记忆里。”
“那怎么才能让失踪者醒来?”陆沉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赵老爷子拿出铜制哨子,“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叫‘唤忆哨’。影鼹能听懂哨声,它困住的人,只有自己释怀了执念,才能出来。但如果执念太深,就需要有人帮他们点醒。影鼹的巢穴在废弃地下医院的手术室,那里是通道的核心,也是所有记忆的汇聚点。”
陆沉接过哨子,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咒。“赵大爷,您父亲当年是不是也被困过?”他注意到哨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与通道墙壁上的抓痕相似。
赵老爷子点了点头:“抗战末期,我父亲为了保护伤员,被日军追赶,躲进了地下医院。他当时很害怕,想放弃,就被影鼹困在了记忆里。后来是一名牺牲士兵的魂魄点醒了他,他才用这枚哨子唤回了影鼹的理智,救出了伤员。”
就在这时,夏禾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警方打来的:“陆档案员,又有人失踪了,是老地道街的居民赵晓雅,她是赵老爷子的孙女,失踪前曾进入3号地下通道,说要找祖父丢失的怀表。”
陆沉和夏禾对视一眼,立刻起身:“不好,赵晓雅的执念是找到怀表,而怀表可能藏着更深的记忆。”他们迅速赶往3号地下通道,赵老爷子也执意要跟着,说自己能帮上忙。
三、地下医院:记忆与救赎
三人进入3号地下通道时,天色已黑,通道内的灯光全部失灵,只能依靠强光手电照明。潮湿的土腥味越来越浓,黑色绒毛随处可见,墙壁上的模糊画面也越来越清晰——有士兵奔跑的身影,有商铺老板的吆喝声,有李萌萌祖父的笑容,还有赵晓雅寻找怀表的焦急模样。
“沙沙”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近了,像是就在身后。陆沉拿出唤忆哨,按照赵老爷子教的节奏吹响,哨声尖锐却不刺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随着哨声响起,通道内的黑色雾气渐渐凝聚,那道黑色影子再次出现,这次轮廓清晰了一些,能看到它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两颗冰冷的蓝宝石。
“影鼹,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陆沉缓缓开口,“我们是来帮那些被困的人,也帮你理清混乱的记忆。”
影鼹的蓝色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攻击,只是转身朝着通道深处爬去,像是在引路。三人紧随其后,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入废弃的地下医院。
地下医院的手术室早已破败不堪,手术台布满灰尘,墙壁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手术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堆满了黑色绒毛,绒毛中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闪烁,像是无数记忆碎片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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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在那里!”夏禾指着土坑,只见王强、陈立、李萌萌、赵晓雅四人躺在绒毛中,双目紧闭,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王强满脸愧疚,陈立神色恐惧,李萌萌面带悲伤,赵晓雅则一脸焦急。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自己的执念记忆里了。”赵老爷子说,“王强在愧疚当年的失误,陈立在害怕当年的遗弃,李萌萌在悲伤祖父的牺牲,晓雅在焦急怀表的下落。我们必须进入他们的记忆,点醒他们。”
陆沉深吸一口气,吹响唤忆哨,这次哨声更加急促。影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手术室里的黑色雾气开始包裹住四人,也包裹住陆沉和夏禾。瞬间,陆沉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眼前出现了王强当年的场景——办公室里,王强因为失误导致同事被辞退,同事失望的眼神让他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