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机关?”影卫迟疑。
“不踩,我们过不去。”她说,“信我。”
影卫咬牙,一脚踏上石板。
没有动静。
紧接着,地面轻微震动,周围的雾气开始流动,原本断裂的山路竟从两侧延伸出几块悬空的石台,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成了。”她松了口气。
四人依次踏上石台,每走一步,下一阶就自动浮现。等到最后一人落地,整条路径已经连成一线,通向山坡另一侧的密林。
“这阵法认的是符引。”她边走边说,“刚才我看到的香灰缺口,就是开启路径的钥匙。它不认人,只认‘懂的人’。”
太子在身后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在刚才。”她说,“药罐提醒我了。”
穿过密林后,地势忽然开阔。前方是一片荒谷,枯树环绕着一座孤崖,崖顶立着一间茅屋。屋顶茅草发黑,墙是石砌的,门紧闭,檐下挂着一块木牌,上面什么都没写。
但最奇怪的是——门前那片空地,全是碎石,却一块块悬浮在半空,高低错落,像被人随手扔上去的。
“那是浮石阵。”太子低声说,“传闻古符师用灵力凝石为桥,外人若强行通过,会被震飞。”
叶清欢没答话,而是再次翻开《九冥医鉴》。
纸上的“归元符文”前三笔,和空中浮石的排列完全一致。
她收起书,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画下符文第一笔。
指尖刚落,最靠近崖边的一块石头轻轻一颤,往内侧挪了半寸。
她画第二笔,第二块石头也动了。
第三笔落下时,所有浮石同时震动,缓缓拼合,形成一条窄桥,直通茅屋门前。
“不是靠力气。”她收回手,“是靠你知道多少。”
她率先踏上浮石桥。
每一步都稳,桥身虽晃却不裂。太子和影卫紧跟其后。
走到最后一块石头时,她忽然停下。
药罐猛地一热。
回溯之息再次浮现。
这次的画面更清楚——那只手还在画符,但这次抬起了手腕,露出小臂内侧,有一道旧疤,呈月牙形。旁边桌上摆着一只铜碗,碗底刻着三个字:**守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