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通气。”
许三多摇摇头,把一摞卷子推到他跟前,纸边还带着油墨未干的淡味,
“摸就要摸真实水平,不然排的计划都是虚的。考差了也不罚,就是按底子分小组补,底子弱的从基础讲,底子好的往前赶,不浪费时间。”
他说得平淡,
张岭却仿佛已经听见了明天班里哀嚎一片的盛况。
他捧着那摞卷子,沉甸甸的跟烫手山芋似的,哭笑不得:
“行吧,我知道了。我估摸着啊,这帮小子今晚得集体熬夜临时抱佛脚了。”
许三多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抱佛脚也比不抱强。你也别替他们愁,底子弱不怕,肯下功夫就行。跟练体能一个道理,慢慢来,总能跟上。”
张岭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排长看着老实温和,心里比谁都有数,说是给一个星期缓冲,其实早把摸底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摸出真实的底子来。
他叹了口气,抱着卷子往门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回去先把几个班长揪过来骂一顿,今晚好歹把课后习题过一遍,别明天考得太离谱,丢的可是他们老兵的脸。
窗外的拉歌声还在一阵高过一阵,学习室的灯亮得晃眼。
张岭抱着卷子走在走廊里,都能想象出一会儿宿舍里鸡飞狗跳翻课本的样子。
这帮天天跟嘲笑新兵们的老兵,终于要迎来文化课的 “滑铁卢” 了。
傍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办公室,在掉漆的木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袁朗把作训背心撸到肩膀,后背上的纱布已经换成巴掌大的小块,不影响动作了。
他指尖夹着半根烟,另一只手飞快地翻着训练报表,钢笔在纸面上划得沙沙响,眼神却总不自觉往门口飘半寸。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