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 德公公眉头一皱,“何人?宫中并无此名号!”
“不…不是名字…” 莲心恐惧地摇头,“是…是暗号!一个…一个很可怕的女人!她…她总在夜里出现,像鬼一样!她…她给了我一些蓝色的粉末,还有…还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银针…让我找机会…把粉末混进小厨房角落那个…装药渣的陶罐里…就在今天下午,小厨房人少的时候,我…我假装去送浆洗好的抹布…趁人不注意…就…就倒进去了…”
“银针呢?!” 沈砚和林岚几乎同时喝问!这关系到针孔杀人的关键凶器!
“在…在我腰间的荷包里…” 莲心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腰间。
一名千牛卫立刻上前,从其腰间解下一个普通的靛蓝色荷包,小心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根长约两寸、细如牛毛、通体闪烁着冰冷银芒的针!针尖在烛光下,锐利得令人心悸!针尾并非普通针鼻,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米粒般的黑色圆珠!
林岚小心地接过银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针尖和那黑色圆珠。针尖极其光滑,显然经过特殊打磨,便于刺入。而那黑色圆珠…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纹路!
“就是它!” 林岚看向沈砚,“针的粗细、长度,与三皇子、冬草身上的针孔特征完全吻合!这黑色圆珠…恐怕是某种机关或储存物?” 她想起三皇子耳后针孔和冬草后颈淤青的隐蔽位置,凶手需要极其精准的刺入手法和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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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柳叶’是何模样?你如何认得她?她如何与你联系?” 德公公追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她…她总是蒙着脸,看不清…声音也沙哑难辨…” 莲心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第一次…是在御花园西北角最偏僻的假山洞里…她…她像鬼一样突然出现…说…说知道我家欠了赌坊巨债,我弟弟的命捏在他们手里…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就…就…” 莲心说不下去了,浑身颤抖。
“她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 沈砚沉声问。
莲心拼命点头,泪如雨下:“是…是!我…我不敢不从啊!每次…都是她主动找我,把东西放在假山洞里一个石缝中…用…用一种特殊的、像柳叶形状的炭痕做标记…我取了东西,照做后,她…她就会在石缝里放一点银子…我…我真的不知道那粉末会害死三殿下啊!她只说…只是让殿下病一场…我…我…” 她语无伦次,恐惧和悔恨交织。
“柳叶形状的炭痕…” 德公公眼中精光爆射!这是关键线索!“最后一次见她,是何时?在何处?”
“就…就在今天傍晚!还是…还是那个假山洞!她…她给了我那颗沾了蓝粉的杏脯…让我…让我在混乱时,想办法塞给冬草…说…说这样就能洗脱嫌疑…我…我害怕,就照做了…” 莲心的话,彻底坐实了冬草是被栽赃灭口!
“混乱时?哪个混乱?” 林岚追问。
“就是…就是三殿下出事的时候…麟趾殿乱成一团…我…我趁乱溜进侧殿附近…正好看到冬草被叫去问话,失魂落魄地站在廊下…我…我就假装摔倒撞了她一下,顺手把…把蜜饯塞进了她手里…” 莲心的话,解释了冬草为何会握着那颗毒蜜饯。
“那针孔呢?冬草后颈的针孔,也是你做的?” 沈砚紧盯着她。
“不!不是我!” 莲心惊恐地摇头,“我…我只会放粉末和塞东西…那…那针,是用来防身的!‘柳叶’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冬草…冬草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
莲心的供词,基本清晰了。她是一个被胁迫的、执行外围任务的棋子。负责投放蓝色晶体粉末到药渣罐、在混乱中栽赃冬草。但真正制造针孔、杀害冬草、以及操纵那诡异烛火和逃走的黑影,显然另有其人——极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柳叶”及其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