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划过籍贯一栏,眉头微蹙,仿佛在捕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但这二人……皆非泛泛之辈。张子谦,润州府试案首。吴明轩,寿州乡试第七。能参与替考,必是文采出众、心思活络之人。这样的人,在入京赴考之前,会在哪里?”
林岚眼中光芒一闪,立刻接口:“书院!尤其是那些……名噪一方、专为科举输送人才的着名书院!江南文风鼎盛,润州有‘鹤鸣书院’,寿州有‘白鹿书院’,皆是翘楚!他们很可能……”
“不!”沈砚猛地摇头,目光锐利如电,死死盯住卷宗上张子谦履历中一个不起眼的记录,“张子谦……开元十七年至十九年……并非在鹤鸣书院就读!他……在河东道!汾州!青阳书院!”
他迅速抓起吴明轩的卷宗,手指急切地划过履历:“吴明轩……开元十七年至十九年……籍贯寿州,但……求学记录……空白?!只写‘游学四方’?这不合常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牵扯着伤处又是一阵剧咳。
林岚立刻递上水,同时快速翻动吴明轩的卷宗,目光落在“保结文书”的签署人处:“大人!保结人!吴明轩的保结人不是寿州官员或名儒!是……汾州府学一位姓周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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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州?!青阳书院?!”沈砚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看向林岚,“岚儿!立刻!查青阳书院!开元十七年至十九年,就读的举子名录!尤其是……江南道和淮南道的生员!快!”
“是!”林岚精神大振,立刻转身,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飞快翻找起来。赵虎也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在紧张的翻页声中流逝。沈砚急促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住林岚的动作。终于!
“找到了!”林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举起一本封面印着“青阳书院丙子科生徒录(开元十七至十九年)”的泛黄册子,迅速翻开,手指在名录上快速划过!
“张子谦……有!籍贯江南道润州!开元十七年秋入青阳书院,十九年春肄业!”
“吴明轩……”她的手指停在另一个名字上,声音陡然拔高,“吴明轩!籍贯淮南道寿州!开元十七年秋入青阳书院!十九年春肄业!二人……同窗!同窗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