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所有的抵赖、狡辩、侥幸,在这排山倒海般的铁证链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贾世仁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彻底崩溃的绝望和疯狂,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嚎:“啊——!!!” 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沈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子侄能金榜题名?为了你那富可敌国的家产能更上一层楼?!贾世仁!你可知,贡院之内,三名举子因你等阴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染坊之中,多少官差因你等灭口,血染寒池,生死难料?!更有多少寒门士子,十年寒窗,一朝被尔等蛀虫窃取功名,一生尽毁?!这累累血债!这滔天罪恶!你午夜梦回,可曾心安?!”
巨大的道德压迫感和沈砚眼中那焚尽一切的怒火,彻底击垮了贾世仁。他涕泪横流,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我说……我说……我都说……”
他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恐惧、悔恨和一种扭曲的疯狂,声音嘶哑破碎:
“是……是为了利!更是为了……为了保住贾家这百年基业啊!”
“这些年……生意……越来越难做……官场打点……层层盘剥……族中子弟……入仕无门……贾家……贾家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外强中干!”贾世仁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不甘,“直到……直到‘竹先生’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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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他……他手眼通天!他说……他能打通科场关节!能让我贾家子弟……金榜题名!入仕为官!更能……更能帮我贾家,垄断……垄断长安乃至河东的盐铁、丝绸……之利!只要……只要我出钱!出力!”
“所以,你便成了‘三叶竹’在长安的钱袋子!替考链条的总瓢把子!”沈砚冰冷地接道。
“是……是……”贾世仁颓然点头,“青阳书院……是我早年资助……周教习……是我安插……墨林轩……是我暗中掌控……用来……用来洗钱和传递消息……替考的买家……都是……都是像李茂才这样……急需功名又舍得花钱的豪商巨贾……徐子谦……是我派去物色枪手……掌控买家的……‘渭水闲人’……是他的代号……”
“张子谦、吴明轩、郑文昌呢?”沈砚追问。
“张、吴……是徐子谦在青阳书院物色的……联络人和……小枪手……郑文昌……是这次为李瑞物色的……大枪手……”贾世仁的声音越来越低,“贡院命案……是……是徐子谦按‘竹先生’指令……用雷公藤毒杀……灭口……怕……怕他们暴露……染坊……也是灭口……清理现场……杀官差……是……是‘竹先生’派来的‘竹卫’做的……他们……袖口都刺着三叶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