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疼,所以我活着

我没躲,反而把灵种按得更紧,让记忆里的痛翻涌得更凶——湖底的水,妹妹的脸,铁床上的血,白镜临死前的质问......

我代她祭。

我在心里喊出最后一句。

灰袍人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们的面具地裂开,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眶——里面没有眼珠,只有白镜的镜像在打转。

魂网地掉在地上,三个人同时捂住后颈,银灰线在他们手指间燃烧,冒起焦糊的烟。

现在。我低喝一声,一掌拍在地上。

地脉震颤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我把灵种的痛转化成震荡波,顺着地面往四周窜。

远处传来的脆响,那是埋在土里的饲心桩被震碎了。

灰袍人倒在地上,化作一团黑雾,连骨头都没剩下。

阿影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她的短刃还在腰间,但手已经松开了。你早知道他们是傀儡。她说,不是问句。

白镜的镜灵需要宿主。我擦了擦掌心的血,她死了,宿主就成了没线的木偶。

阿影没再说话,她转身往雾里走,银坠子闪了最后一下。心井之路只许一人入。她的声音飘过来,别让那只虎跟着。

我低头看惊云。

它趴在我脚边,雷金瞳温柔地映着我的脸。

我蹲下去,把额头抵在它脑门上。

它的毛有点扎,却暖得像团火。你要活着。我轻声说,比我更久。

惊云低呜一声,用舌头舔我下巴上的血。

黎明前的雾最浓。

微光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像一点萤火,从雾里钻出来,悬在我眉心前。执钥人。它的声音像泉水叮咚,心井在等你。

我站起来,把灵种揣进怀里。

它还在发烫,但这次的热流顺着血脉往丹田钻,像在找什么。

惊云跟在我脚边,一步都不肯落。

我们刚踏进野人山雾林,地底突然传来闷闷的响声。来者非客......石喉的声音像从极深的井里飘上来,是祭。

我低头看地面,一块青石板突然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缝。

缝里渗出黑水,带着股腐叶的腥气。

前面的路还长。

但至少——

野人山腹的雾里,有口倒悬的,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