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伍世豪猛地矮身,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他不敢回头,闷头往前冲,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身后传来那两个修士的怒骂声,还有张队标志性的炸雷吼:“小兔崽子!这次看你往哪跑!”
完了完了。伍世豪心里直叫苦。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他慌不择路地拐进旁边的小巷,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好几次差点绊倒。身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张队那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
“砰!”
伍世豪光顾着回头看,没注意前方有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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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苍老的惊呼,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伍世豪定睛一看,差点哭出来——他竟然撞翻了一个算命摊!
黄纸符撒了一地,破罗盘滚到角落里,几枚铜钱散落得到处都是。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坐在地上,捂着腰哼哼唧唧,正是昨天在老槐树下碰到的那位。
“又是你这冒失鬼!”老头看清是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属驴的啊?一天撞我两次!”
“对不住对不住!”伍世豪现在哪有功夫道歉,拉起老头就想让他赶紧躲开,“城管来了!快跑!”
可他手刚碰到老头的胳膊,就被对方死死抓住。老头的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跑?我这摊子都被你撞翻了,想就这么跑了?”
“大爷我真有急事!”伍世豪急得跳脚,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张队的吼声震得墙壁都在颤,“等我躲过这阵,我赔您十个摊子!”
“十个摊子?你赔得起吗?”老头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我这可是祖传的家业,就靠这摊子吃饭呢!”
就在两人拉扯的功夫,张队已经堵住了巷口。这位筑基体修双手叉腰,像座铁塔似的挡住去路,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伍世豪,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完了。伍世豪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下真是插翅难飞了。
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抓捕没到来。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张队盯着地上的老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忌惮?
“吴、吴老先生?”张队的声音明显收敛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点不确定,“您怎么在这儿?”
被称为吴老先生的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好气地说:“我在这儿摆摊碍着你了?张胖子,你追这小子干嘛?”
“他、他是个碰瓷的,还无证经营……”张队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挠了挠头,“而且这小子昨天就撞了您的摊子,今天又来……”
“我乐意被他撞,你管得着吗?”吴老先生眼睛一瞪,“这是我远房孙子,跟我闹着玩呢!你有意见?”
远房孙子?伍世豪和张队同时愣住了。
张队显然不信,可看着吴老先生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敢反驳。他犹豫了半天,干巴巴地说:“那、那既然是误会,我就先走了……吴老先生您忙着。”
说完,这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筑基体修,竟然真的转身走了?
伍世豪目瞪口呆。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筑基期体修乖乖认怂?
“看什么看?还不帮我捡东西?”吴老先生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
伍世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帮着捡地上的东西。黄纸符、铜钱、破罗盘……他一边捡一边偷偷打量老头,越看越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那个……谢谢您啊,吴老先生。”伍世豪挠了挠头,真心实意地说,“还有昨天的事,也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