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4月的南京,阳光透过情报一处的玻璃窗,在陈默桌上的《红军动向分析报告》上投下暖光。
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下——报告中“红军可能向金沙江方向转移”的核心判断,他已反复验证过三次,却故意在结论处留了模糊表述:“转移方向存疑,需进一步核实前线情报”。
“处长,这份报告您都改了两小时了,还没写完吗?戴老板下午就要看。”
柳媚端着杯热茶走进来,看着陈默眉头紧锁的样子,语气带着担忧。
自派系斗争加剧后,陈默对工作的“谨慎”愈发明显,每份报告都反复修改,却总在关键处留有余地,不像以前那样精准果断。
陈默接过热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越关键的情报,越要谨慎。万一判断失误,不仅会耽误追剿计划,还会让一处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徐恩曾他们正盯着咱们的错处,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留有余地”的原因,又巧妙将矛头指向派系对手,不让柳媚起疑。
柳媚点点头,似懂非懂:“您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您之前分析情报都很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份“留有余地”,是他保护自己的策略。自“红军动向监控”任务保住后,戴笠对他的期待越来越高,徐恩曾和毛人凤对他的忌惮也越来越深。
表现得过于突出,会被戴笠当作“尖刀”推到派系斗争前线,成为各方争抢的目标;暴露明显短板,又会被当作“弃子”,失去接触核心情报的机会。唯有“中庸”,才能在夹缝中安稳立足。
几天后,戴笠召开会议,要求各部门提交“剿共攻坚方案”。
李默作为戴笠心腹,立刻提交了一份“激进方案”,主张集中全部兵力,在金沙江围歼红军,言辞激烈,誓要“一战定乾坤”;张诚则站在毛人凤立场,提交了“保守方案”,建议稳步推进,避免冒进,实则想拖延时间,消耗戴笠派系的实力。
两人再次在会议上争执起来,戴笠的目光最终落在陈默身上:“陈默,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