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本座就在此地!等着碾碎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他的骨头,将成为本王座下新的基石!”
挑衅与回应,如同两道撕裂天幕的惊雷,将整个世界的目光牢牢钉死在了西荒那片被死亡笼罩的白骨荒原之上。
七日,转瞬即逝。
白骨荒原边缘,从未如此“热闹”。无数身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嶙峋怪石之后、深藏于地穴之中、甚至悬浮于高空云层之上。
道盟长老、妖族大能、凶名赫赫的散修巨擘、各大势力的顶尖密探…无数道或强横、或阴冷、或好奇的神念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严密地笼罩着整个碎颅谷区域。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弥漫着硫磺、尸骸和一种名为“期待”的紧张气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月晦之时的降临,等待着那个狂妄的“影”如何出现,又如何被裂骨碾成肉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日轮西沉,最后一丝余晖被荒原无尽的灰暗吞噬。
天穹之上,厚重的铅云缓缓遮蔽了星辰,天地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昏暗。月晦之时,到了!
裂骨庞大的身躯依旧盘踞在白骨王座之上,如同亘古存在的死亡之山。它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那覆盖周身的惨白骨甲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吞噬光线的深渊,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厚重感。
它巨大的骨眼缓缓扫视着黑暗的荒原,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不屑。它在等待,等待那只虫子自投罗网。
荒原边缘,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谷口,神念如同探照灯般来回扫视。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不见。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毫无动静!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没有诡谲的毒雾弥漫,没有机关陷阱的轰鸣!只有一片死寂!绝对的、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怎么回事?那影…不敢来了?”
“哼!果然是个无胆鼠辈!知道是送死,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浪费老子时间!散了吧!”
“等等!看裂骨大人!”
就在人群开始躁动,失望与嘲讽的低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时,一些感知最为敏锐的顶尖强者,脸色骤然剧变!
裂骨王座之上!
那如同山岳般巍然不动的庞大身影,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
“喀…喀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强者灵魂深处炸响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轻音,毫无征兆地从裂骨胸腔深处传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无数道神念,带着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锁定在王座之上!
裂骨那燃烧着残忍火焰的巨大骨眼,猛地瞪圆!瞳孔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惊愕与…恐惧!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覆盖全身、号称妖皇难伤的惨白骨甲,竟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侵蚀般,发出密集而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一道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它最坚硬的胸骨核心位置蔓延开来!
“呃…嗬嗬…” 裂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它似乎想抬起那毁天灭地的骨爪,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它想发出咆哮,却只有粘稠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暗黄色血液从嘴角汩汩涌出!
下一秒!
“噗——!”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轻响!
在裂骨那布满蛛网状裂痕的胸骨正中心,一点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深邃光芒,毫无征兆地透了出来!
紧接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如同最纯净的暗黄色水晶雕琢而成、内部却流淌着粘稠如岩浆般狂暴生命精华的物体——裂骨的妖王核心,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它胸腔内部“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