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暮迈过那高高的门槛,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碧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却异常简洁的静室。没有多余的陈设,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空灵与洁净。四壁和穹顶似乎都是由某种温润的玉石砌成,散发着柔和而均匀的微光,将整个室内照亮,却丝毫不觉刺眼。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柔和的光晕。
静室的中央,是一座由整块巨大无比的、毫无瑕疵的暖白玉石雕琢而成的平台,宛如一张浑然天成的玉床。玉床之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流动水波般的金色光晕,那温暖而强大的气息正是由此散发出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守护着其上的一切。
而就在那玉床之上,金色光晕的中心,静静地躺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雅到了极致的白色长裙,裙摆如云朵般铺散在玉床上,墨玉般的长发未经任何束缚,柔顺地散落在枕畔,衬得她露出的侧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面容安详得不可思议,如同沉浸在最美妙的梦境之中,眉宇间舒展平和,看不到一丝痛苦或挣扎的痕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静静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唇角甚至似乎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温柔的弧度。
她只是躺在那里, 却仿佛是整个静室、乃至这片天地宁静的核心。所有的光,所有的气息,都温柔地萦绕着她,守护着她的沉睡。
涂山暮看得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姐姐,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强大却又如此安宁的气息。这气息与他体内的木灵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始的、最安全的孕育之地。
更让他感到困惑却又自然而然的是,在这份舒适与安心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感受过这份温暖的气息;仿佛眼前这位沉睡的姐姐,是他血脉深处某个早已遗忘却又无比熟悉的印记。这种亲切感毫无来由,却真实得让他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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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又一小步,仰着小脸,痴痴地望着玉床上那静谧的身影,碧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种懵懂的孺慕之情。
容容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同样落在姐姐安详的睡颜上,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关切,有思念,有不易察觉的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柔的守护和坚定的信念。
静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涂山暮才仿佛从那种震撼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拉了拉容容的衣袖,用气声极小极小地问道,生怕惊扰了那份完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