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在布幔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血腥味混杂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楚天坐在简陋的床榻边,掌心托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边缘沾着的黑血已经凝固,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个刻着字的图腾,仿佛一只窥探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帐篷内的一切。
花梦瑶靠在他肩头,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玄黄临走前掷出的那枚幽冥镖,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发黑的伤口。镖上的幽冥咒已经渗入经脉,即使楚天用雪魄莲的残魂勉强压制,毒性仍在缓慢蔓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那抹不正常的紫色,昭示着体内正在发生的抗争。
他故意留下这令牌。风清雪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她的剑尖还在滴着融化的雪水,在帐篷的毛毡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我在三里外发现了七具太玄门弟子的尸体,死状相同,都是被吸干魂魄而亡。
楚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令牌的棱角硌得他掌心发痛。玄黄临走前那声冷笑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楚天,这令牌既是钥匙,也是诅咒。想要长生印,就拿花梦瑶的魂魄来换。
花梦瑶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冰凉的手指猛地抓住楚天的手腕。冷......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指尖的温度低得吓人。幽冥咒的毒性正在侵蚀她的心脉,雪魄莲的净化之力只能延缓,却无法根除。楚天将掌心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催动破界血脉,金芒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必须找到长生印。风清雪蹲下身,打开随身的药箱翻找着,月天姬说过,唯有长生印的力量能够彻底化解幽冥咒。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叔抱着一个木匣冲了进来,花白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楚公子,我们在营地外的雪堆里发现了这个!
木匣打开,里面是半块破碎的玉珏。玉珏的纹路与楚天手中的青铜令牌完全吻合,内侧刻着细密的符文——楚天认出那是上古长生殿独有的密文。玉珏的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强行掰断的。
玄黄在找这个。楚天用指腹摩挲着玉珏的裂口,感受到其中微弱的力量波动,这是长生印的残片。
花梦瑶忽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泛着诡异的金光。令牌......和玉珏......是一体的......她挣扎着坐直身子,颤抖的指尖同时触碰到两件物品。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青铜令牌剧烈震动起来,玉珏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帐篷内气流狂卷,烛火剧烈摇曳,一道虚幻的光幕在半空中缓缓展开。光幕中显现出连绵的雪山脉络,其中一座峰顶闪烁着血红色的标记,格外醒目。
长生印的藏匿处。风清雪倒吸一口凉气,玄黄竟把地图藏在令牌里!
但楚天注意到花梦瑶的异常。她死死盯着光幕中的雪山,嘴唇无声地翕动,吐出几个陌生的音节:血祭峰......轮回镜......镇压......
瑶儿?楚天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子。
花梦瑶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光幕看到了另一个时空:前世......玄黄把我囚在血祭峰......用我的血浇灌长生印......她突然紧紧抓住楚天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不能去!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