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的混乱声响成一片！学生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惊恐万分地朝着门口蜂拥逃窜！互相推搡！踩踏！哭爹喊娘！场面瞬间失控！

赢子羽和林梦然如同激流中的两块礁石，逆着混乱的人潮，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同样一片混乱。其他班级的学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探头张望，看到高三（七）班如同地狱般逃窜出来的学生，听到里面传出的惊恐哭喊，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明所以地跟着骚动起来。

林梦然一言不发，带着赢子羽穿过混乱的走廊，走下楼梯，朝着校园深处一栋相对僻静、被藤蔓覆盖的独立小楼走去——学生会大楼。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淡淡的书香和檀木气息扑面而来。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两侧是高大的书架，陈列着各种典籍。几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学生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梦然进来，立刻恭敬地行礼：“林会长！”

林梦然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带着赢子羽径直走向角落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更加安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林梦然推开一扇挂着“会长办公室”牌子的橡木门。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典雅而简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葱郁的庭院。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是高高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清冷的、如同雪松般的气息。

林梦然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赢子羽，沉默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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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子羽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明显带着个人风格的办公室。清冷，孤高，如同她的人。

“坐。”林梦然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

赢子羽走到书桌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沙发柔软舒适，但他坐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林梦然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眸光落在赢子羽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头龙，”她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滴落，“是什么？”

直截了当！没有试探，没有拐弯抹角！

赢子羽抬起眼，迎上她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我的。”两个字，冰冷，简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林梦然秀气的眉头微蹙。“契约召唤？血脉共生？还是……某种禁忌的献祭？”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锐利，“它的力量远超你的境界！强行驾驭，只会反噬自身！”

赢子羽眼神微凝。这林梦然……果然不简单！她不仅能看到黑龙，甚至能看出其中的凶险！

“与你无关。”赢子羽声音平淡。

“与我无关？”林梦然向前一步，月白色的校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你刚才差点毁了整个教室！赵家不会善罢甘休！学校也容不下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又如何？”赢子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他们先动的手。”

“是！是他们不对！”林梦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但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而不是……召唤那种怪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怕？！那根本不是力量！那是毁灭！”

赢子羽沉默地看着她。少女清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清澈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有不解，甚至……有一丝恐惧？对他？还是对那头龙？

“毁灭？”赢子羽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与林梦然并肩而立。他看着窗外葱郁的庭院，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林梦然，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