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拘禁在刀中的凶魂,此刻全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郭汜握着邪虎七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抖,只是感觉手有点不听使唤,握刀握得有点吃力。
他身后的邪虎虚影,此刻浑身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极了受惊的野狗。
张济周身的血光,此刻也在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樊稠性格最直,也最勇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此刻,他握着烈日斧的手,青筋暴起,不是用力,是在拼命压制颤抖。
他咬紧牙关,不断告诉自己:不能退,不能怕。
可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
郭汜毕竟是西凉猛将,杀人如麻,心志坚毅。
虽然心中恐惧,但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吼道:“怕什么!”
声如炸雷,把周围几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咱们四个一起上,还怕他不成?”
这话,既是给李傕三人打气,也是给自己壮胆。
李傕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说得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四个人一起上,车轮战也能耗死他!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三柄三劫阴煞刀上。
鲜血浸入刀身,三刀瞬间光芒大盛。
那些蜷缩的凶魂,被鲜血刺激,重新变得狂暴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
张济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催动体内气血,枪尖寒雾越发浓郁。
樊稠猛地一跺脚,整个人从地上跃起,双手握住烈日斧,浑身肌肉膨胀到极致,青筋如蛇一般在皮肤下蠕动。
“老子跟你拼了!”
李玄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十息。”
他淡淡道。
“开始。”
话音刚落,李玄动了。
血光炸开!
一股浓郁至极的猩红血雾从李玄身上猛然爆发。
那血雾如同活物,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被染成血红,空气变得粘稠,一股血腥、杀戮、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李傕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便彻底变换。
不再是中军大帐外的演武场,而是一片血色的世界。
天空是血色的,地面是血色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