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破天枪是他用了二十年的兵器,就这么毁了,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知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兵器可以再找。
他走到李玄面前,单膝跪地。
“张济,见过主公。”
樊稠还昏迷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
四将之中,三将臣服,他醒不醒都改变不了什么。
李玄看着面前的三人,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血煞领域缓缓散去。
那笼罩方圆百丈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退却。
四周血色尽褪,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地面还是黄土铺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些许血腥气。
但所有人的心态,都变了。
围观的士卒们,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刚才那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了。
飞熊军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年纪在四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刀疤。
二话不说,第一个跪下。
这种老兵油子,平时最是油滑,谁也不服,谁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但此刻,他跪得最干脆。
“愿奉李玄将军为主!”
他扯着嗓子高呼,声音嘶哑却洪亮。
“攻长安,奉天子,享富贵!”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片刻之间,空地上跪满了人。
八百飞熊军,跪了一地。
那些原本站在远处的其他营士卒,此刻也纷纷跪下。
有人本来还在犹豫,但看着周围人一个个跪下,看着场中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心中的天平很快倾斜。
这种猛人,不跟着他跟着谁?
更何况,他说得对,散兵是死,投降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军营之中,向来信奉强者。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李玄已经用五息时间,证明了自己是这里最强的人。
小主,
不仅是实力最强,手段最狠,脑子也最清醒。
这样的主帅,不跟,是傻子。
越来越多的士卒跪下,黑压压的一片,从空地向四周蔓延。
中军大帐周围,跪满了人,连远处的营帐之间,都有人跪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
只有甲叶摩擦的窸窣声,和膝盖落地的沉闷响声。
李玄目光扫过一众西凉军士卒。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都起来吧。”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没有人起身。
跪着的士卒们依旧跪着,只是默默抬起头,看向他。
李玄看着他们,微微摇头。
“本将军绝无趁乱夺权之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董太师被奸贼所害,西凉军中群龙无首,四位将军一时有些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