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烬瞳孔之中倒映着无数银白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从道果之中涌出，如同潮水般灌入他的意识海。

心灵之光绽放，本能的将那些破碎的记忆、断裂的感悟、残缺的战斗本能一一缝合、填补、重塑。

他的意识从高处坠落，穿过层层虚空，穿过战场硝烟，穿过血肉横飞的废墟，重新落入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之中。

杨烬身躯猛的一震，一股沉重感从意识深处传来。

两刃刀上的金色光芒正在消退，但刀刃边缘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那是川主帝君的馈赠。

他的气息渐渐平稳，瞳孔深处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四周光影扭曲，川主帝君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身旁。

那道身影比道果幻境中更加虚幻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杨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勾起。

“看懂了多少？”

杨烬握紧手中的两刃刀，感受着那源自灵魂的灵性共鸣。

刚才那一战，川主帝君以他的身体为容器，将毕生的战斗经验倾囊相授。

那些刀法、身法、临场应变、对局势的判断、对敌人心理的把握，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但他知道，看懂了和学会了是两回事。

看得懂，不等于身体与意识能跟上，在面对同样的局面能做出同样的判断。

“五六成。”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谦虚，也没有夸大。

川主帝君微微点头。

这个少年的天赋比不得他当初，但心性确实可圈可点。

不骄不躁，杀伐果断，没有因为道果和神位的力量而迷失自我。

他见过无数人在力量中膨胀、堕落、崩溃，最终沦为力量的奴隶。

这个少年在濒死之际还能保持清醒，在绝境之中还能思考破局，在力量面前还能守住本心。

就冲这心境上的历练，杨烬那个便宜师傅没有白叫，是教了真东西的。

“五六成，够了。”

川主帝君的声音很轻，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剩下的，靠你自己去悟。悟到了，就是你的。悟不到，谁也帮不了你。”

杨烬没有说话。

道果可以继承，力量可以传承，但战斗经验和战斗智慧，只能靠自己一场一场打出来，一次一次从生死边缘爬回来。

川主帝君此时此刻才真正认可了杨烬。

他的虚影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