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战死,军心崩溃。
幸存的甲兵再也提不起丝毫抵抗的勇气,大吼一声,丢盔弃甲,如同无头的苍蝇般向着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什么军令,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一直在军阵后方安全处观战的吴雄安,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他眼睁睁看着被他视为依仗的三千甲兵,在一人一刀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击溃,甚至连军中悍将张贲都被一刀斩杀。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无边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镇压矿奴暴动失败还好,但损失了一位受吴家节制的军中悍将和数千兵马,哪怕他是嫡系少爷,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撤!快撤!”
吴雄安声音尖锐,再无之前的冷峻高傲,只剩下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狼狈。
他调转马头,在一众心腹护卫下,就想趁着混乱逃离战场。
然而,一直紧盯着他的李贞,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围起来!休走了吴雄安!”
李贞虽受了内伤,但气势不减。
她一声令下,黑山寨的精锐以及部分血气上涌的囚徒,立刻扑出,迅速截断了吴雄安等人的退路。
“吴雄安!下马受缚!投降不杀!”
李贞长枪指向被围在中间的吴家大少,声音冷冽。
吴雄安身边的护卫虽然精锐,但面对数量远超己方,且士气正旺的敌人,也是毫无胜算。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如魔神般伫立在战场中央,正在缓缓收刀入鞘的李玄后,他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斗志全无。
吴雄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若是顽抗,下一秒就会被乱刃分尸。
吴家的名头,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
当啷——!
一声脆响,吴雄安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