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笼罩龙村,但与前一晚的恐慌和绝望不同,今夜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沉郁。
大部分伤员在净光草药效的持续作用和精心照料下,情况稳定,甚至开始缓慢恢复。
村民们轮流值守,修补工事,清理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疲惫却坚韧的气息。
班若是在傍晚时分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浑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酸痛,以及丹田处空荡荡的、仿佛被掏空的感觉。
她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对上的是一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的猫眼。
“玄影……”她声音沙哑干涩,想抬手摸摸它,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玄影见她醒来,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轻盈地跳下地铺,跑到水缸边,用爪子扒拉着一个用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示意她喝水。
班若心里一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班若偏过头,这才发现龙灿就靠坐在离她不远的墙边。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手里端着一碗水,递到她嘴边。
“先喝点水。”
班若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微凉的清水,干渴灼痛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她注意到龙灿递水的手,动作似乎比平时缓慢和僵硬一些,显然他的伤势也远未痊愈。
“你……你没事了?”班若喝完水,轻声问道,目光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嗯。”龙灿应了一声,放下碗,没有多说自己的情况,反而问道,“你呢?感觉怎么样?”
“就是没力气,好像身体被掏空了……”班若老实回答,随即想起更重要的事,“村里大家呢?都还好吗?”
“都稳定下来了!你带回来的药,救了所有人。”龙灿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谢谢你,班若。”
他的道谢如此直接而认真,反而让班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摆摆手:“没什么啦,我也是龙村的一份子嘛……而且,最后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