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莫尔,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迈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步子,径直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尼根。
亚伯拉罕他们没有动,只是在远处警戒着。
莫尔走到尼根身边,蹲了下来,甚至还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尼根那不断颤抖的肩膀。
“嘿,伙计。”
莫尔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听说你这儿开了个大派对,我们是来接人的。”
尼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了狂傲,没有了残忍,只剩下一种茫然和破碎。
“我们林医生发话了,请你们这些……幸存者,回亚历山大做客。”莫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然,也包括你,红隼。”
他朝夏灼阳的方向歪了歪头。
夏灼阳的心脏猛地一沉。
请?
这是胜利者的邀请。
尼根的信念,他那套建立在绝对力量和恐惧之上的统治哲学,在这一刻,被这片他无法战胜的尸潮,和莫尔那句轻飘飘的“邀请”,彻底砸了个粉碎。
他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一句质问。
当亚历山大的人走上前,收缴他们武器的时候,所有幸存的救世军成员都麻木地举起了手。包括德怀特,包括加文。
他们赖以生存的巢穴没了,他们的神跪在了地上,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夏灼阳被带上了一辆卡车。
他看见尼根,被莫尔像提着一个麻袋一样,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另一辆车的后车厢,亚伯拉罕就坐在他对面,
“是她做的吗?林医生。”
“当然!”
“我真的服了这个女人,兄弟。”
“你知道吗,当我们在电台里听到她那个‘菊花残’计划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在开玩笑。用厕纸打仗?哈哈!”
“可现在……”亚伯拉罕环视着这片废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声东击西,釜底抽薪。”
“她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是主攻的、荒唐的计划,吸引了尼根全部的兵力。然后,她悄无声息地,引来了这片尸海,端掉了他的老巢。”
“他妈的……”
亚伯拉罕摇着头,由衷地赞叹道。
“太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