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门口脸色苍白的炭治郎和抱着祢豆子的伊之助,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然后,他迈开脚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出了狯岳的病房。每一步,都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带着血迹的脚印。
炭治郎担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仿佛隔绝了全世界的狯岳,又看了一眼善逸沉默离去的、血迹斑斑的背影,最终只能抱着祢豆子,拉着还有些发愣的伊之助,默默地退了出去。
病房的门,在善逸身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狯岳的视线。
狯岳依旧死死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脖颈处那块深蓝色的勾玉,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微弱地、持续地…闪烁了几下。
如同不甘沉寂的星火,在汹涌的情绪风暴中,顽强地跳动着。
蝶屋的庭院沐浴在午后温煦的阳光下,紫藤花的香气在微风中浮动,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但这宁静,却被角落里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
善逸背对着回廊,站在一棵粗壮的樱花树下。他脱掉了被血染透的病号服上半身,赤裸着上身。
精瘦的脊背上,除了新添的、还在隐隐作痛的五道爪痕,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如同最残酷的地图,无声地诉说着三年来的每一次浴血厮杀。
他紧咬着牙关,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双手紧握成拳,正一次又一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粗糙坚硬的树干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震得树皮簌簌落下,也震得他指关节迅速红肿破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狯岳师兄…你为什么就不能…哪怕试着去理解一点点?!
祢豆子她不一样!炭治郎他们是同伴!为什么你只看得见鬼?只看得见这些?!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