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他。怪物们发出兴奋的嘶鸣,如潮水般涌来!
林砚拼命跑,可伤势太重,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很快,第一只怪物扑到了身后!他回身一刀,匕首刺入怪物眼眶,黑血喷溅。怪物惨叫,利爪划破了他的大腿。
剧痛。他跪倒在地。
第二只,第三只……怪物围了上来。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银色的利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要死了吗?
也好。至少婉清和囡囡,还有一线生机。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耳边响起一阵奇异的、仿佛金属震颤的嗡鸣声。林砚睁眼,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小主,
所有银鳞怪物,都停下了动作。它们仰起头,银白色的眼窝“望”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点金光,正在缓缓升起。
不,不是金光。是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僧袍、浑身浴血的老和尚,盘坐在一块巨石上。他双手合十,口中诵经,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虽微弱,却让所有银鳞怪物如临大敌,纷纷后退。
慧空大师!
他竟然从寺庙追到了这里!
“大师!”林砚嘶声喊。
慧空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林施主,带妻女往北走,三里外有座猎户木屋,屋中有马。速离此地,莫回头。”
“那你——”
“老衲与此地孽障,纠缠十五载,今日该做个了断了。”慧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手中星陨铁,乃一切祸根。老衲将以残躯为引,佛骨为薪,点燃‘焚业火’,将铁与裂隙,一并焚毁。”
焚业火?林砚想起父亲册子里的记载——那是佛门至高秘法,以毕生修为和生命为代价,点燃净化之火,可焚尽世间至邪。但施术者……必死无疑,且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行!”林砚挣扎着想爬起来,“大师,还有别的办法——”
“来不及了。”慧空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疲惫,“裂隙已开,若不立刻封印,三日之内,银鳞孽障将蔓延百里,届时生灵涂炭,无人能制。”
他顿了顿,轻声道:“十五年前,老衲没能救下你父亲。今日,绝不能再让你步他后尘。走吧,林施主。活下去,把你父亲未完的事,做完。”
话音落下,慧空周身金光暴涨!那光芒如烈日,照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银鳞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冒出黑烟,纷纷后退,却又不甘心放弃到手的猎物,在金光边缘逡巡。
林砚泪流满面,对着金光中的身影,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转身,踉跄着跑回妻女藏身的石缝。苏婉清已泣不成声,囡囡也小声抽泣着。
“走!”林砚抱起女儿,拉着妻子,向北狂奔。
身后,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火柱!火柱中隐约可见慧空盘坐的身影,在烈焰中渐渐透明。佛号声震彻山谷:
“南无阿弥陀佛——”
银鳞怪物在火柱中灰飞烟灭。那道从溶洞蔓延出来的银白裂隙,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开始缓缓闭合。
林砚不敢回头,拼命跑。腿上伤口崩裂,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苏婉清扶着他,也是泪流满面。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木屋。屋里果然有两匹瘦马,还有一些干粮和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