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鬼哭岛上与他并肩作战、最后分头突围的佛郎机船长!
“罗根船长?!”林砚又惊又喜,“你还活着!”
罗根船长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却空洞麻木,像那些土着一样。
“罗根船长,是我,林砚!”林砚上前一步。
罗根船长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诡异至极:“林……砚……你回来了……正好……正好……”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
“什么正好?”林砚警觉地后退。
“正好……当祭品……”罗根船长猛地扑上来!
林砚侧身躲过,匕首出鞘:“你疯了?!”
罗根船长不答,只是疯狂地攻击。他的动作僵硬,但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林砚不敢硬接,只能闪避。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罗根船长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些东西像虫子,又像根须,从他的脖子、手腕、甚至眼眶里钻出来!
他被寄生了!就像那些土着一样!
“船长!醒醒!”林砚嘶声喊道。
罗根船长却置若罔闻,攻势越来越猛。林砚渐渐不支,被一拳打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菌田边缘。
噗——他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痛。星陨铁的阴气被这一拳引动,开始疯狂反噬!
罗根船长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疯狂:“血……我要血……祭品……献祭……”
林砚挣扎着想站起,却浑身无力。眼看罗根船长就要扑上来,他忽然瞥见菌田中央——那里有一株特别大的血灵芝,足有脸盆大小,伞盖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什么?!
罗根船长也看见了那株血灵芝,眼中闪过贪婪,竟舍了林砚,扑向那株大灵芝!
但就在他触碰到灵芝的瞬间,灵芝忽然裂开!里面伸出一只覆盖着银鳞的手,一把抓住了罗根船长!
“啊——!”罗根船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被那只手扔到一边。
林砚骇然看着这一幕。那株最大的血灵芝,根本不是什么灵芝,是……是某种东西的伪装!
灵芝完全裂开,一个身影从里面站了起来。
那是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人。他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银鳞,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他的面容……林砚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终于……等到你了。”银鳞人开口,声音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林砚,林致远之子。”
“你是谁?”林砚握紧匕首,强撑着站起。
“我是谁?”银鳞人笑了,“我是这岛的主人,是这扇‘门’的守护者,也是……你父亲当年的同伴。”
父亲当年的同伴?林砚心头剧震。父亲出海时,确实有同伴——南洋术士阿赞蓬,佛郎机探险家罗德里格斯,还有……那个神秘的“京师贵人”。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个“京师贵人”?
“不对……”林砚摇头,“那个贵人已经死了,在龙泉山祭坛……”
“死了?”银鳞人嗤笑,“那具尸体,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我,早就通过那扇‘门’,来到了这里。”
他缓缓走近,银鳞在菌类的荧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十五年前,我和你父亲一起来到鬼哭岛,找到了星陨铁阴铁。但我们发现,阴铁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锁门的。而你父亲……他背叛了我们,将阳铁扔进门里,毁掉了我们打开门的机会。”
林砚死死盯着他:“所以你就杀了我父亲?”
“杀?”银鳞人摇头,“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把他送进了门里。让他亲自去看看,门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而他看到了!他看到了永生,看到了力量,看到了……神!所以他留在了那里,成为了‘门’的一部分。而我,因为只进去了一瞬,身体发生了变异,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林砚浑身发冷。父亲……真的成了“门”的一部分?和那些银鳞怪物一样?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他嘶声问。
“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银鳞人张开双臂,“打开这扇门,让门后的力量降临这个世界!而你……”他看向林砚,“你体内有星陨铁的残息,是最完美的钥匙。用你的血,用你的魂,我就能彻底打开门,迎接神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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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整个地下空洞剧烈震动!菌田中的所有血灵芝同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凝聚,在空洞中央形成一扇巨大的、血红色的门!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无数银白色的眼睛在闪烁,无数只覆盖银鳞的手在向外伸!
“进来吧,林砚。”银鳞人狂笑,“和你父亲团聚!为神的降临,献上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