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声,像一把刀,扎进林砚心里。
他搂紧妻女,眼眶终于湿了。
“好……”他哑声道,“一起活……我们……一起活。”
但怎么活?他只剩两天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
朱瑾醒了。
老黄赶紧过去。林砚也让苏婉清扶着他,去了隔壁。
朱瑾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有了神采。看见林砚,他嘴唇动了动:“林……林砚……”
“殿下。”林砚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朱瑾苦笑,目光落在林砚胸口的绷带上,“你……受伤了?”
“小伤。”林砚轻描淡写,“殿下,我有话问你。”
朱瑾点头。
“你知道陛下和幽冥影的事吗?”
朱瑾沉默片刻,缓缓道:“知道一些。三个月前,我无意中听见父皇和一个人的谈话……那个人,自称‘影主’。”
影主?林砚心头一跳:“他们在谈什么?”
“谈合作。”朱瑾声音虚弱,但很清晰,“影主答应帮父皇打开‘门’,获得长生的力量;父皇答应在事成后,封幽冥影为国教,共享天下。”
果然。皇帝真的和幽冥影勾结。
“那殿下你……”
“我反对。”朱瑾眼中闪过痛苦,“我跟父皇吵了一架,说这是邪道,会祸害苍生。父皇大怒,把我软禁在宫里。后来……影主派人来杀我,是影子救了我,把我送出宫。”
影子?那个自称皇帝暗卫的人?林砚皱眉。影子到底是谁的人?
“殿下可知,影主是谁?”
朱瑾摇头:“他始终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伪装。但有一次……我瞥见他摘下面具的一角,他脸上……有银色的鳞片。”
银鳞!林砚浑身一震。鬼哭岛上那个银鳞人!难道影主就是他?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钥匙快齐了。”朱瑾回忆道,“什么阴钥阳钥,什么祭品……还说,最后一块拼图,就在你身上。”
最后一块拼图?林砚想起银鳞人的话:“你体内有星陨铁的残息,是最完美的钥匙。”
所以,他就是那“最后一块拼图”?
“殿下,”林砚沉声道,“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追兵随时会到,这里不安全。”
“那你呢?”
“我……”林砚苦笑,“我走不了。”
“为什么?”
老黄替林砚回答了:“他体内有星陨铁的阴毒,只剩两天寿命。而且就算没这毒,皇帝和幽冥影也不会放过他。”
朱瑾愣住了。他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决绝。
“我有办法。”他忽然说。
“什么办法?”
“纯阳之血。”朱瑾一字一句,“我就是。”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下你说什么?”老黄最先反应过来。
“我就是纯阳之人。”朱瑾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淡金色的、火焰状的胎记,“太医院的院判说过,我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阳气旺盛,百邪不侵。所以影主才非要杀我——因为我的血,能破他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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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呆呆地看着那个胎记。父亲册子里记载,纯阳之人胸口必有“日轮印”,正是火焰形状。
“所以……殿下的血,能激活诛邪剑?”
“能。”朱瑾点头,“但我需要时间恢复。现在放血,我会死,你也活不了。至少要等我养三天。”
三天。可林砚只剩两天了。
“来不及了。”老黄摇头,“他撑不到三天后。”
屋里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官府查案!”
是追兵!他们找来了!
苏婉清脸色煞白。老黄迅速将朱瑾藏进密室,林砚也挣扎着起身,握紧诛邪剑。
“婉清,带囡囡进密室。”他沉声道。
“我不……”
“听话!”林砚第一次对妻子厉声,“囡囡不能有事!”
苏婉清看着他的眼睛,咬了咬牙,抱起囡囡进了密室。
老黄将密室门关上,伪装成墙壁。
敲门声越来越急,最后变成撞门声!
“砰——!”
院门被撞开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钢刀。
“搜!”独眼大汉厉喝。
黑衣人分散搜查。独眼大汉则径直走向正屋,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砚,咧嘴笑了。
“林大人,久违了。”
林砚握紧剑柄:“你们是谁的人?皇帝?还是幽冥影?”
“有区别吗?”独眼大汉嗤笑,“反正你今天都得死。影主要你的尸体,皇帝要你的人头,我们正好一举两得。”
果然是两方都想要他死。林砚心中冰冷。
“想要我的命,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拔出诛邪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虽然未开锋,但那股专克阴邪的气息,还是让独眼大汉脸色微变。
“诛邪剑?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你猜。”林砚冷笑,一剑刺出!
独眼大汉挥刀格挡,刀剑相击,火花四溅!林砚虽然重伤,但诛邪剑在手,竟和独眼大汉战了个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