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何为?”林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有人举报你私自在外经营贱业,与江湖匪类勾结,败坏我林家声誉!父亲命我前来搜查证据!刘教头,给我搜!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他显然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道染坊出事,林砚必然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藏有违禁之物,想来个人赃并获!
刘彪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就要往里冲。
“我看谁敢!”林砚厉喝一声,挡在房门前,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林琅,你说我勾结匪类,可有证据?你说父亲命你搜查,可有父亲的手令?若无凭无据,仅凭你红口白牙,就想搜查主子房间,谁给你的胆子!”
“证据?搜出来就是证据!”林琅有恃无恐,“刘教头,还等什么?拿下这个败坏门风的逆子!”
刘彪眼神一冷,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林茂才身着便服,在一名老仆的陪同下,沉着脸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门和剑拔弩张的双方,最终落在林琅身上:“琅儿,怎么回事?深更半夜,闹得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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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林琅连忙上前,指着林砚道,“有人密报,二弟在外私设工坊,与漕帮匪类往来,今晚他的工坊被曹家的人端了!证据确凿!儿子正要搜查,他却横加阻拦,分明是做贼心虚!”
林茂才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砚:“砚儿,可有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砚身上。
林砚心中念头飞转,林琅的消息如此灵通,几乎与赵铁鹰回报同步,府内必有内鬼,而且很可能与曹家通风报信!此刻否认已无意义,关键在于如何应对。
他迎着林茂才的目光,坦然道:“父亲明鉴,儿子确实在城外与人合股,尝试经营一小酒坊,所用皆是儿子积攒的体己,并未动用府中分文,更未与任何匪类勾结。至于今晚酒坊被袭,损失惨重,儿子也是刚刚得知,正欲禀报父亲。对方身份不明,林琅兄长却一口咬定是曹家所为,儿子实在不知,兄长是从何处得知这等连儿子都不清楚的‘内情’?”
他巧妙地将“私设工坊”转化为“与人合股尝试经营”,并将矛头引向林琅消息的来源。
林茂才眉头紧锁,看向林琅:“琅儿,你从何得知是曹家所为?”
林琅顿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母亲安插在曹家的眼线传递的消息,支吾道:“我……我也是听外面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便可作为证据,带人强闯弟弟院落?”林茂才语气加重,显然对林琅的莽撞不满。他再次看向林砚,“你经营酒坊,所酿何酒?”
“回父亲,所酿之酒,名为‘玉冰烧’。”林砚不再隐瞒。
“什么?!”林茂才身躯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个连曹旺都亲自上门询问、名动杭州的“玉冰烧”,竟然真是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庶子所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