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心头一紧,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转身向内院跑去。
房间里,林砚并没有醒来,但他似乎在睡梦中极其不安稳,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锁着,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苏婉清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连声呼唤。
林砚没有回应,反而像是被梦魇困得更深,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陈老先生!快去请陈老先生!”苏婉清对丫鬟喊道,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伤势又反复了?还是……余毒发作了?
陈老先生很快赶来,诊脉之后,神色却有些疑惑:“脉象虽有些紊乱,但较之先前已平稳不少,不像是伤势或毒性反复所致……倒像是……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或惊扰。”
心神受到冲击?
苏婉清猛地想到了赵子静的来访和手下被杀的消息!难道……林砚在昏睡中, somehow 感知到了外界这血腥的变故?还是那枚黑色玉蝉,或者之前“潜龙”二字,在他潜意识里留下了阴影?
她不敢确定,只能更加细心地照料,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在他耳边一遍遍柔声安抚:“夫君,没事的,我在这里,囡囡也在这里,我们都好好的,没事的……”
或许是她的声音起到了作用,或许是梦魇到了尽头,林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只是那只手,依旧紧紧攥着衣襟。
苏婉清不敢离开,就这么一直守着他,直到夜色深沉。
期间,囡囡被奶娘抱来看过爹爹一次,小丫头看到父亲沉睡的模样,乖巧地没有吵闹,只是用小手摸了摸林砚的脸,小声对苏婉清说:“娘亲,爹爹是不是做噩梦了?囡囡以前做噩梦,娘亲拍拍就好了。”
童稚的话语让苏婉清心中一酸,她轻轻拍着林砚的背,如同哄囡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