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即将爆发的瞬间。
巴特甚至没有回头。
他行走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但握在斗篷里的圣咏曲剑剑柄上的左手,拇指极其轻微地、如同拂去灰尘般,顶了一下圣咏的剑格。
圣咏曲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如同教堂圣钟敲响般的鸣音,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纯粹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束,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毫无征兆地从剑格处的徽记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目标并非那血族贵族,也并非那恐怖的血色能量球。
而是那血族贵族脚下,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站台。
金色光束精准地没入他脚前一尺的地面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极致的净化与湮灭。
以光束落点为中心,半径半米范围内的黑色岩石,如同被投入圣火的污秽,瞬间变得洁白无瑕,如同最纯净的汉白玉,并且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圣洁光辉,这光芒虽然范围不大,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神圣威压。
那血族贵族凝聚“猩红新星”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感觉脚下那片被圣光净化的区域,散发出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刺痛、力量都为之迟滞的强烈排斥感。
仿佛踩在滚烫的烙铁上!他手中的血色能量球剧烈波动,差点失控反噬!更让他惊骇的是,那圣光净化的区域,似乎还在无声地扩张,试图侵蚀他立足的黑暗之地。
“你……!”血族贵族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那片刺眼的圣洁区域,又看向巴特那依旧稳步前行、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背影,以及他腰间那柄刚刚发出净化光束、此刻又恢复温润的圣咏曲剑,还有旁边那柄依旧在贪婪吞噬血能的恐怖魔剑。
忌惮,深深的忌惮。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的攻击真的发出,那柄圣剑发出的光束,绝对会精准地洞穿自己的要害,而那柄魔剑……更是让他感到了源自力量本源的威胁。
就在他这瞬间的迟疑和权衡之际,巴特已经带着伊莉丝和露比,穿过了站台最拥挤的区域,踏上了通往出口的、向上延伸的冰冷金属台阶。
圣骸螺旋发出的嗡鸣声渐渐远去,但那片被圣光净化的、如同伤疤般烙印在黑色站台上的洁白区域,却无声地散发着刺目的警告。
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车头喷吐蒸汽的嘶嘶声和远处血仆压抑的啜泣。所有血族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圣光区域和巴特三人消失的台阶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惊疑,有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强行“清洁”了嚣张气焰后的……冰冷审视。
那位暗红礼服的血族贵族,西里尔子爵,缓缓收回了手,手中凝聚的“猩红新星”无声消散。他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片圣光区域,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点燃的、更加危险的兴趣。
“查!”他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站台上回荡,“给我查清楚!那三个人……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还有那两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血月之下,冰冷的秩序被外来者用更冰冷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圣骸螺旋对血能的贪婪吞噬,以及圣咏留下的那道净化“伤疤”,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必将在这座永恒之夜的城市中,激起无法预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