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爷且慢。”柳晴晚掸了掸衣袖，“水火无情，贵府突发火情，本官既在此处，岂有坐视不理之理？”

“正好，守备周闯大人就在附近巡防。来人，速请周大人带些得力人手过来，帮忙救火！”

“是！”厅外候命的衙役应声而去。

年有琛这才意识到柳晴晚是有备而来，自己这是被她耍了。

“怎敢劳动周大人，府中下人足以……”

“年老爷不必客气，扑灭火患，保境安民，本就是守备职责所在。”柳晴晚打断他。

“多些人手，总能快些控制火势，免得殃及无辜，也免得烧掉什么不该烧的。”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让年有琛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守备周闯！”

“末将在！”一直候在厅外的周闯应声而入，甲胄轻响，面色肃然。

连周闯这武夫都调来了，柳晴晚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点几个人，随本官与年老爷一同前往后院查看，若有需协助救火之处，听年老爷调遣。”

柳晴晚吩咐道，语气公事公办，却彻底堵死了年有琛想独自处理后院的可能。

“末将领命！”周闯毫不犹豫，转身便对厅外喝道：“第一队，随我来！”

年有琛看着这阵仗，喉头发干，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年老爷，请吧。”柳晴晚侧身，做了一个手势，“救火如救命，耽搁不得。”

年有琛只觉得脚下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后院火势汹汹，浓烟弥漫。周闯带来的兵士训练有素，很快与年府家丁配合，隔断火路，集中水力扑救。

就在火势渐弱，众人刚松一口气时，后院通往花园的小径上，一个负责清理火场外围余烬的年府小厮，连滚带爬地倒退出来，“那、那里有人！死了！”

一具僵直的男尸，赫然仰面躺在那里。

身着锦缎便服，腰间玉佩醒目，面容虽因死亡和地底潮气而肿胀青紫，但那五官轮廓，分明就是失踪多日的县令张谦。

柳晴晚蹲下身来，她伸出右手，轻轻覆上张谦的眼皮，向下一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