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打进来了!”
“羊城死了好多人!”
“他们坐着船往我们这边来了!我们会不会也……”
“快跑吧!收拾细软!”
恐慌如同失控的野火,迅速蔓延。集市上的商户惊慌失措地关门歇业,百姓们拖家带口,有的想往城里更深处的亲戚家躲,有的则想涌出城去,一时间街道上混乱不堪,哭喊声、叫骂声、车马碰撞声交织一片,往日秩序井然的王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肃静!全都给本王肃静!!”平南王身披甲胄,亲自登上广信城最高大的城门楼。
他运足内力,声如洪钟,强行压下了城下的骚动。无数惊恐、茫然、期盼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南疆的子民们!”司徒星河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力量与信心,“倭寇宵小,不过疥癣之疾!何足道哉?!本王已下令,调集附近所有精锐军队,火速驰援羊城,定要将登岸之敌,尽数歼灭,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继续吼道:“至于那几条闯进来的小破船,更是自寻死路!我广信王城,城高池深,将士用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敢来,就是送死!诸位乡亲,不必惊慌,相信本王,相信我们的军队!很快,捷报就会传来!我南疆,不可欺!我南疆军民,不可辱!”
平南王的亲自现身与铿锵誓言,如同给慌乱的人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骚动渐渐平息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紧张与恐惧,却并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人心惶惶、全城戒严的关头,一场更为阴险毒辣的阴谋,在平南王刚刚结束演讲,准备下城楼部署具体军务时,悍然发动!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中年文士,不知从何处冲出,猛地跪倒在城门楼下通往王府的主干道中央。
他手中高举着一卷白布,上面以鲜血写就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爷!王爷为小民做主啊!!”那文士涕泪横流,声音凄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人要状告镇国郡主司徒清漓!里通外敌,卖国求荣!是她!就是她将沿海布防图泄露给倭寇,才致使羊城军民惨遭屠戮,才让倭寇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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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那文士继续哭嚎,声嘶力竭:“小人乃原盐运司书吏,偶然发现郡主与海外倭寇秘密往来书信!信中言明,以我南疆海防机密,换取那西洋钟表的精巧制作之法!小人本不敢相信,可如今倭寇来袭时机如此蹊跷,进攻路线如此精准,若非有人泄露布防,怎会如此?!小人手中还有郡主议政书房中流出、盖有她私印的图纸残片为证!王爷!诸位大人!诸位乡亲!此等卖国奸贼,罪该万死!求王爷明察,为我南疆枉死的军民报仇雪恨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将那血书高高举起,并将几片看似陈旧、绘有模糊海岸线与标记的羊皮纸碎片抖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