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萌的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就接触外文资料，对这些知识并不陌生。

但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这些冰冷的词汇和理论，是如此的……滚烫。

它们在这个学弟的口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所以，软件的本质，就是一套用硬件能理解的逻辑语言，去指挥硬件完成特定任务的指令序列？”

张汉玉做出了一个总结。

苏晓萌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对……”

她发现自己的词汇变得有些贫乏。

因为他说的，比教科书上的定义，更直白，也更深刻。

“我明白了。”

张汉玉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橘红色。

他也才注意到，苏晓萌的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学姐，谢谢你。”

他的道谢很真诚。

“今天……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没关系。”

苏晓萌避开他的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我也……很久没这么看过书了。”

她的话并非客套。

和张汉玉的交流，让她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并且有了全新的感悟。

这种感觉，比自己一个人看十遍书还要过瘾。

“叮铃铃——”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该走了。”

苏晓萌站起身。

“学姐。”

张汉玉也跟着站起来。

“这本书，我明天还来。”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苏晓萌的嘴角，终于又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

“明天下午，我也有空。”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阅览室。

张汉-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深蓝色的书。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写满了字的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