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随之而来。

将这些散落在全国各地，习惯了各自为战的顶尖专家、天之骄子们捏合在一起，让他们听从一个少年的指挥，这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张汉玉做的第一件事，是调人。

他打了个电话到鹏城金杉。

“林峰，李强，来京城，有大事。”

电话那头的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然后，张汉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疯狂地翻阅一份份调来的人事档案。

那是一本本厚重的卷宗，里面记录着这个国家在计算机、电子、材料、物理等领域最聪明的大脑。

他用红笔，在一个个名字上画下圈。

几天后，“星火”计划的第一次内部会议，在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地下研究所里召开。

气氛，有些凝重，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火药味。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有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院士，有从海外归来、意气风发的青年专家，也有一身戎装、眼神锐利的军工总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

此刻，他们都用一种审视、怀疑，甚至带着些许轻慢的目光，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设计师”。

“张总师，久仰大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尊敬，“听说您要带我们搞一个……改变未来的项目？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总不会是让我们这么多人，再帮你攒个汉卡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质疑，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张汉玉没有动怒，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台前，拿出一个用黑布盖着的东西。

他猛地掀开黑布。

一个砖头大小，却带着一块液晶屏幕的黑色机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我做的一个小玩意儿。”

他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图形界面，上面有几个清晰的图标：计算器、通讯录、记事本，还有一个……贪吃蛇。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键盘，没有主机，就这么一个……盒子？

“这，只是一个终端原型。”

张汉-玉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清晰而有力。

“它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背后的东西。”

他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指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