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守好这里,不让坏人进来!”另一个少年接道。

张远拿起木炭,在地图边缘写下“并”“冀”“幽”三个字:“眼光再放远些。

天下总有变乱的一天,到那时,我们可以西出占并州,东进取冀州,北上入幽州。

先把黄河以北稳住,再南下争雄——这才是我们要走的路。”

山岭间一片寂静,少年们看着那三个字,又看看张远,只觉得胸中像有团火在烧。

他们衣衫褴褛,腹中空空,脚下是贫瘠的山地,可谈论的却是纵横天下的宏图。

许久,才有人颤声说:“先生,这……这能成吗?”

“成不成,得看我们做不做。”

张远拍了拍麻布,“你们的新课业,就是想想:要实现这个目标,眼下该做什么,明年该做什么,十年后又该做什么。想清楚了,我们再细聊。”

留下满脑子激荡的少年们,张远转身往开垦地走去。

村寨里,除了几个老妪照看孩童、烧火做饭,几乎见不到闲坐的妇女——她们要么跟着男人下地种粮,要么结伴进山采野菜、挖药材,手脚不停。

像王红那样稍大些的孩子,便接过了教书的担子,在空地上用树枝教更小的娃娃写字,“天下大同”、“民为邦本”的念诵声,时不时随风飘来。

张远也拿起锄头,跟着众人在坡上开荒。

山石硌得手心生疼,汗水顺着脸颊淌进土里,他却没停下。

他心里清楚,这深山里的土地肥力差,又缺水源,指望种出多少粮食不现实,但哪怕种些耐活的黍米、山芋,或是能当菜吃的野菜,也比空着强。

更要紧的是水利。

他组织青壮,沿着山溪修了几处小山塘,又挖了几条浅渠,把水引到新开的地里。

“今年是光和五年,”他望着塘里蓄起的水,暗暗思忖,“明年光和六年,怕是还有大旱;后年中平元年,黄巾就要起了……”

时不我待。

这点储备,远远不够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他需要更多粮食,更多能让大家活下去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