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沉吟道:“并州那边,云中、五原皆是苦寒之地,可徐徐图之,暂不急于扩张。
太原郡正被郭太渠帅他们攻打,我们不便插手。
若冀州这边真有破局的机会,将主力调来也并非不可,具体还得看与大贤良师商议的结果。”
郭大贤急道:“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合力先干掉卢植,打破广宗的僵局,乘胜追击,直取洛阳!”
张远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切等见过大贤良师再说。不知道他们如何安排,我怎样才能安全抵达广宗?”
话音刚落,渡口远处驶来一艘不起眼的渔船,船头立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黄巾渠帅张牛角。
“张首席,别来无恙啊!”张牛角隔着老远便拱手大笑,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有劳渠帅亲自前来。”张远拱手回礼,语气客气。
“好说,好说!”张牛角侧身一指渔船,“首席请上船。”
一艘小巧的快船从渔船旁划来,仅容三四人。
张牛角率先敏捷地登船,张远示意典韦跟上,自己随后踏上微微晃动的船板。
周仓一言不发,手提双铁锏,如一尊铁塔般也跟着跳了上去。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往江心划去。
江风带着夏末的湿热,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天空,几只水鸟悠闲地掠过。
划了许久,江心出现另外一叶扁舟。
扁舟上,一个钓鱼翁戴着宽大的斗笠,身着粗布蓑衣,背对着他们,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与江水融为一体的雕塑。
靠近了才发现,这老翁虽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气度,斗笠边缘垂下的几缕银丝,在风中轻轻飘动,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
“大贤良师,人民军张首席到了。”
张牛角放缓了声音,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钓鱼翁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癯却精神矍铄的面容。
他眉宇间沟壑纵横,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眼神却如深潭般沉静,虽穿着朴素无华,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卓然出尘,让人望而生畏。
“贫道张角,见过张首席。”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张远心头巨震,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张远,见过大贤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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