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各自瞎猜

一旁的令狐娇看得云里雾里,扯了扯张远的袖子:“这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指脑袋,你让陈文指脚,打什么哑谜呢?”

张远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的天空,笑道:“这种读书人,就爱搞些故弄玄虚的把戏。他指脑袋,谁知道是说我们思虑不足,还是说我们想法天真?

反正怎么解释都能沾上边,显得他高深。

我让陈文指脚,意思简单得很——管他什么问题,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想再多不如动手干,哪来那么多弯弯绕。”

令狐娇眨了眨眼:“啊?就这?”

“就这。”张远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他们爱猜就猜去,咱们该干啥还干啥。”

再说陈文,这次总算在城门口追上了郭嘉。他喘着气,也不说话,只是抬起脚,冲郭嘉亮了亮自己那双磨得破旧的草鞋。

郭嘉低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盯着陈文那双磨出破洞、露着半截脚趾的草鞋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他方才指的哪里是脑袋?分明是头上那条黑色幅巾——这“墨色”,便是题中真意。

他本是想告诉张远:人民军的理念,看似新颖,实则脱胎于墨家“兼爱”“非攻”,可墨家的结局摆在那里——墨子在时,门徒遍天下;

墨子一死,便因派系纷争、理念僵化而分崩离析。

人民军若不能跳出这个窠臼,将来怕是难逃同样的命运。

可陈文这一脚,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那双破了洞的草鞋,沾满了尘土,却扎实地踩在地上,仿佛在说:纵知前路坎坷,纵有千般隐患,可路就在脚下,走下去便是。

哪怕重蹈覆辙,哪怕粉身碎骨,这开拓的勇气、尝试的决心,也比空坐长叹、无酒可饮的烦闷要可贵得多。

郭嘉望着陈文跑远的背影,摸了摸空空的酒葫芦,喉结滚动了一下,望着远方扬起的沙尘,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这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执拗,纵是前路难测,也确实值得人敬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