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旁边的桌案。
内侍总管不敢多言,将敕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太子监国的宝印,放在旁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世子爷,这份敕令……兵部那边说,用的是上一季的旧兵符样式,怕是……怕是调不动兵马。”
叶长安终于从书卷里抬起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知道了,知道了。”
“新旧不都一样吗?不都是金吾卫的人?”
他随手拿起宝印,看也不看,直接在敕令上重重一盖。
印泥都盖歪了。
“还有事?”
叶长安又把目光投回了书上。
内侍总管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滚出去。”
叶长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内侍总管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内侍的背影消失,叶长安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
他放下书,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装睡的李承乾。
“姑父,差不多行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一骨碌坐起来,狠狠抹了把脸。
“长安,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刚才那老货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叶长安拿起桌上那份盖歪了印的敕令,吹了吹上面的朱砂。
“戏还没到高潮呢,姑父你可得撑住了。”
内阁。
褚遂良急得在屋里团团转,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世子爷和王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这么下去,长安可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太子监国,世子辅政,发出去的敕令,居然连兵符都用错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还有!户部那边递了话,说是要给百官发抚慰金,结果去国库提钱,管库的太监说没接到中书省的文书,一个铜板都没给!”
褚遂良指着外面,唾沫横飞。
他知道叶凡父子在设局,但看到长安的乱象,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太子殿下就是个傀儡,世子爷就是个黄口小儿,这大唐的江山,怕是要完了!”
“国公,狄大人,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他看向悠然品茶的长孙无忌,和闭目养神的狄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