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声音从武官队列的后方传出来。
韩王李元嘉是高祖的第十一子,辈分极高。
“滕王年幼无知,许是一时被奸人蒙蔽。”
李元嘉痛心疾首地指着那些士绅。
“定是这些刁民唆使!滕王乃是皇室血脉,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陛下。”
又有几个老臣站了出来。
礼部侍郎擦着头上的汗,硬着头皮说道:“宗室颜面,关乎国体。若是将滕王明正典刑,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皇室内斗。”
“法不责众,且念在滕王是初犯……”
“初犯?”
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这群人的求情。
叶凡穿着一身紫色的王袍,慢悠悠地从殿外走进来。
“死了三百个死士,烧了一座坊,这叫初犯?”
叶凡居高临下,看着看向那几个求情的老王爷和文官。
“你们这么急着出来保他。”
“是因为心疼这个侄子。”
“还是因为,他在江南的那几家钱庄里,也有你们的干股?”
大殿里,瞬间噤若寒蝉。
韩王李元嘉的脸,此刻有些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叶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敢接。
这话要是接了,那就是承认和他们穿了一条裤子。
“武郡王,话不能这么说。”
礼部侍郎站了出来。
“宗室乃是国之屏障,滕王固然有错,但他毕竟姓李。若是开了杀皇叔的先河,日后……”
“日后怎么了?”
叶凡打断了他,对着殿门口招了招手。
两名神武军亲卫,抬着圆滚滚的铁疙瘩走了进来。
满朝文武的眼皮子,齐刷刷跳了一下。
叶凡走过去,单手抓起那枚铁球。
“都退后点。”
周围的大臣像是见鬼一样,哗啦一下散开,空出了好大一片地界。
叶凡松手。
咚!
孙大人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昨晚,公输家的人配的火药。”
“这要是塞进炮膛里,点个火。”
叶凡抬起头,视线扫过韩王李元嘉、礼部侍郎。
“陛下。”
“臣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宗室体面,也不懂什么法不责众。”
“臣只想问一句。”
“若是昨晚让李元婴得逞了,让这几门大炮架在朱雀门外。”
“这一炮轰进来。”
“今日这大殿之上,还有几个人能站着跟陛下谈‘宽仁’?”
李元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在暴力面前,所有的仁义道德、宗室血脉,都显得苍白无力。
它不认人。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铁球。
李元婴不仅想抢炮,还想抢个龙椅坐坐。
“呼……”
“拟旨。”
“滕王李元婴,图谋不轨,意图颠覆社稷,罪无可恕。”
“念其乃高祖血脉,不加刀斧。”
“赐白绫三尺,留个全尸。”
“参与此事的江南士绅,主犯,诛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