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一个天生神力,一个满肚子坏水。”
“这叶家的种,算是没跑偏。”
……
到了晚上,武郡王府的书房里亮着灯。
叶长安坐在大案后面,怀里抱着刚从演武场抓回来的叶小宝。
桌上没摆书,摆的是户部刚送来的旧账册。
“爹,这字太多,我头晕。”
叶小宝苦着脸,想往桌子底下钻。
叶长安手里拿着把戒尺,轻轻敲了敲儿子的脑壳。
“晕也得看,你不是说要学算盘吗?”
“你看这行。”
叶长安指着账册上的一处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这是扬州盐运司去年的损耗,写的是三成。”
“你再看这行,这是前年运河翻船的记录。”
“这里面的门道,你看出来没有?”
叶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
“前年翻了船,去年的损耗怎么还这么整齐?”
叶长安笑了,那是狐狸看见小鸡时的笑。
“对了。”
“做账的人以为天衣无缝,但数字不会撒谎。”
“儿子,记住了。”
“你爷爷和你姑姑是用刀杀人。”
“咱们爷俩,得学会用这账本杀人。”
叶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懵懂。
……
另一边的东跨院。
叶轻凰正拿着一块黑布,蒙在囡囡的眼睛上。
“娘,黑。”
囡囡有点怕,小手抓着叶轻凰的衣角。
叶轻凰没心软,把闺女的手拿开,往手里塞了一把没开刃的小木匕首。
“黑就对了。”
“以后你要是遇上坏人,人家可不会点着灯让你打。”
说完,叶轻凰往后退了几步,捡起几颗石子。
嗖!
石子破空。
小主,
“听风辨位!”
囡囡身子一矮,那颗石子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
“左边!”
小丫头手里的匕首猛地往左边一刺。
虽然姿势还有点稚嫩,但那股子狠劲儿,跟当年叶轻凰在战场上一模一样。
王玄策站在廊下,心疼得直搓手。
“媳妇儿,差不多行了吧?”
“才四岁,这么练是不是太狠了?”
叶轻凰回头瞪了他一眼。
“狠?”
“咱们现在的富贵是拿命换来的。”
“这丫头以后是要接管南边那几百个商号的,手里没点保命的本事,那是送羊入虎口。”
王玄策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
第二天,孙思邈背着药箱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