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里的疯狂与杀意,让所有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
“谁敢再说一个‘降’字,我先灭他全族!”
他走到那名主张投降的大臣面前,抽出腰间的佩刀。
“噗嗤!”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高藏一脸,这位傀儡国王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王座上。
渊盖苏文用战袍擦了擦刀上的血,声音如同地狱传来。
“传我将令!”
“封锁所有城门!调集城内所有兵马,全部上城墙!”
“告诉他们,平壤在,高句丽在!平壤亡,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就在平壤城内鸡飞狗跳,渊盖苏文准备困兽犹斗之时。
城北方向,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那是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二十万大唐陆路主力,到了。
叶凡勒住马缰,立于阵前。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又侧头,看向城南那片宽阔的江面。
江面上,罗通的舰队已经停泊,炮口森然,直指平壤。
“英国公。”叶凡开口。
李绩策马来到他身边,看着眼前这幅水陆合围的壮观景象,抚须点头。
“守拙,分毫不差。这下,渊盖苏文算是成了笼中之鸟。”
叶凡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传令。”
“全军,就地扎营!”
“是!”
命令传下,二十万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没有叫阵,没有攻城。
士兵们开始伐木,挖掘壕沟,修筑壁垒,搭建营寨。
那架势,不像来打仗,倒像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
从平壤的城墙上看下去。
唐军的营帐从城北一直延伸到城东、城西,连绵不绝,将整个平壤的陆路出口全部堵死。
营地外,是深邃的壕沟和高大的土墙,俨然一座城外之城。
而在城南,大同江上,数百艘唐军战船封锁了江面,断绝了最后的水路。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