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这两位肱骨之臣的失态惊得站了起来。
他从龙椅上走下,亲自扶起房玄龄和杜如晦。
“两位爱卿,先起来说话。”
房玄龄的腿肚子还在打颤,他被杜如晦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叶凡,像在看一个怪物。
“陛下,此法,此法一出,我大唐的国库,将……将再无空虚之日!”
杜如晦的脸色涨红,他紧跟着补充:“何止是不空虚!陛下,这是聚宝盆!
是能把全天下闲散的金银,都变成我大唐军资粮草的聚宝盆啊!”
李世民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不是算学大家,可叶凡那套“三厘收,一分五放”的说法,他听懂了。
这中间的差额,乘以一个庞大的基数,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守拙,”李世民的目光转向叶凡,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此法,可有前例?”
“没有。”叶凡回答得干脆利落。
“既无前例,你如何保证它一定能成?万一那些商贾不肯存钱进来。
又或是,借钱的人还不上钱,那这钱庄,岂不就成了空架子?”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他一说话,就切中了要害。
“舅父,您多虑了。”叶凡笑了笑,“商贾逐利,咱们给利息,他们为何不存?
至于还不上钱,那就用他们的地契、商铺来抵。咱们大唐钱庄,做的不是善堂,是生意。”
“你这……”魏征刚想说“趁人之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这位耿直的谏臣也陷入了矛盾。
程咬金挠了半天头,终于忍不住问:“叶小子,俺还是没听懂。
俺给他三两,他给俺十五两,俺拿这十二两去给兄弟们换铠甲。
听着是好事,可俺怎么总觉得这么玄乎呢?”
“程叔,您不用懂。”
“您只要知道,用不了多久,苏定方他们要的新铠甲,就能送到。尉迟宝林要的炼钢厂,也能盖起来。这就够了。”
“当真?”程咬金的眼睛亮了。
“比金子还真。”
李世民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龙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他的脚步声,一起一伏。
许久,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房玄龄,杜如晦。”
“臣在。”
“连夜给朕写一份详细的章程出来!这钱庄,该如何开,开在哪里,规矩怎么定,都给朕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