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凰身着一身利落的紧身武服,长发高高束起,背后负着一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虎头戟。
她脸上没有离家出走的愁苦,反而带着挣脱牢笼的兴奋与快意。
“驾!”
她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踏雪追风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路边,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便卷着狂风过去了,等他们揉着眼睛再看时,只剩下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行至一处山林隘口,前方道路忽然被几棵倒下的大树挡住。
七八个手持刀棍的壮汉,从林子里跳了出来,满脸横肉,神色不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扛着一把大环刀,大声嚷嚷,“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叶轻凰勒住马,看着这几个连阵仗都摆不明白的劫匪,秀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连虎头戟都没拿。
只是坐在马背上,淡淡地问道:“你们确定?”
那独眼龙见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虽然长得漂亮,但细胳膊细腿,根本没放在心上。
“少废话!识相的,把马和钱都留下,大爷我还能让你过去!”
“哦。”叶轻凰应了一声。
她右手依旧握着缰绳,左手随意地向后一伸,握住了背后虎头戟的戟杆。
然后,手臂轻轻一挥。
那柄重达百斤的虎头戟,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一道沉重的风声响起。
“呼——”
挡在路中央的那几棵大树,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扫过,从中间齐齐断裂,木屑纷飞。
断掉的树干,擦着那几个劫匪的头皮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远处的山壁,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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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劫匪,僵在原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独眼龙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少女,又看了看那几棵比他腰还粗的断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叶轻凰没再看他们一眼。
“驾。”
她轻轻一抖缰绳,踏雪追风迈开步子,从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劫匪中间,悠闲地走了过去。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独眼龙才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娘啊……刚才过去的,是人是鬼?”
……
蜀州,征南大元帅府。
大军已经在此地休整三日,完成了最后的兵员与物资整合。
中军大帐内,薛礼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沉凝。
这张舆图,正是叶凡给他的那张。
上面没有山川城池,只有密密麻麻的朱笔墨线,勾勒着西南十二州土司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