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让他“看着办”。
这三个字,比让王玄策去探黑山瘴,还要让他感到棘手。
他坐回帅位,只觉得这征南大元帅的位置,像一个巨大的火炉。
……
王玄策回到斥候营,没有声张。
他只是默默地开始准备。三日份的肉干,一囊清水,锋利的短刀,还有一卷空白的羊皮地图。
同营的几个弟兄看到他的行装,都凑了过来。
“玄策,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多带点东西?”一个与他交好的队正低声问道。
王玄策摇了摇头:“大帅的命令,去黑山瘴外围探查。”
“什么?!”
“一个人去?”
斥候营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黑山瘴是什么地方。
“他娘的,这不是让玄策去送死吗?”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忍不住骂道。
“闭嘴!”队正立刻呵斥了他一声,“大帅的军令,也是你能议论的?”
汉子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不忿,谁都看得出来。
一时间,整个斥候营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王玄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检查完最后的绳索,背上行囊,翻身上马。
“各位弟兄,我走了。”
他对着众人一抱拳,没有多余的话,一夹马腹,朝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山脉,疾驰而去。
……
一日后,征南大军营门。
日常的操练正在进行,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营门处,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几名守门士卒,正紧张地举着长枪,对峙着一个骑在马上的少女。
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一身干练的武服,长发高高束起。她跨下是一匹神骏非凡的雪白战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斜负着的一柄巨大的虎头戟。
那柄戟的尺寸,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正是千里迢包赶来的叶轻凰。
她赶了几天路,有些风尘仆仆,心情也有些不耐烦。
“我找人,王玄策。”她坐在马背上,声音清脆,却语气里带着股强硬劲儿,“让他出来。”
守门的百夫长眉头一皱,走了上来。
“小姑娘,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后院。要找人,也得按规矩通报。你先下马,报上名来。”
叶轻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