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子经义文章,破题精准,承转流畅,深得程朱精髓,实乃上佳之作!当列甲等!”一位老翰林捧着份卷子,激动地推荐。
旁边一位来自户部的郎中却立刻反驳:“不然!殿下请看,其经义虽佳,然实务策问所言‘轻徭薄赋’皆为老生常谈,于苏松困局无丝毫新解,更无具体举措。反观此卷,经义平平,然其提出‘清丈田亩、改革漕运法、于当地兴办官营织造以补税源’,条条切中时弊,虽有稚嫩,却显实干之才!当取此卷!”
朱标端坐其上,静静听着双方的争论。他拿起那两份被争议的卷子,仔细翻阅。良久,他放下卷子,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科举取士,非为选取文豪词匠,乃为朝廷选拔能臣干吏。经义文章,可辨其心性根基,然实务之才,方是治国安邦之急需。”
他指向那份提出了具体改革方案的卷子:“此卷,取为解元。”
又看向那份经义绝佳的卷子:“此卷,经义虽优,然实务空疏,置于乙榜末位,以示警醒。”
“殿下!”老翰林痛心疾首。
“无需多言!”朱标抬手制止,“此乃新政之精神,亦是父皇与本宫之意志!诸位当以此为准绳,重新评定所有试卷!若有再争议不休者,可请陛下圣裁!”
抬出朱元璋,所有争议顿时烟消云散。阅卷标准被强行统一到“重实务、看成效”的轨道上。
放榜之日,南京贡院外再次人声鼎沸。当那张巨大的黄榜张贴出来时,引起了比以往任何一届都更剧烈的反响!
高中者,不再仅仅是那些闻名遐迩的经学才子,更多了许多名不见经传,甚至出身低微、却能在实务策问中提出真知灼见的“陌生”名字。而一些以往被看好的经学大家,竟名落孙山!